日子像岭南的糖水,甜得慢悠悠的。
约莫过了三个月,灵儿窝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捏着块椰汁糕,看着檐外的雨打芭蕉,忽然发现自己低头时,下巴上竟多了层软乎乎的肉。
“唉……”她戳着脸颊叹气,前几日梳妆时,铜镜里的人分明圆了一圈,连走路都觉得身子沉,走两步就想歇着。
萧冥夜端着新炖的银耳羹过来,见她对着自己的手发呆,忍不住笑:“又在琢磨什么?”
“我是真的胖了。”灵儿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而且总觉得累,是不是该找点事做?”她忽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去帮农户干活吧?”
萧冥夜舀羹的手顿了顿,眼底浮起笑意:“你?”他想起她几世的光景,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便是被护在深闺的小姐,就算偶有历练,也从未沾过泥地的土气,“那些活计粗重,你哪里受得住。”
灵儿却上了心,总想着找点事活动筋骨。
巧的是,几日后两人在街上闲逛,撞见个推着菜车的少女。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梳着两条粗辫,布裙上沾着点泥点,却眉眼清亮。
车里的青菜水灵鲜嫩,带着晨露的湿气。
“姑娘,这菜怎么卖?”灵儿走上前,指着一把油绿的空心菜问。
“姐姐要多少?”少女声音脆生生的,称菜时手稳得很,“自家种的,新鲜着呢。”
灵儿买了满满一篮,付账时忽然红了脸,小声问:“姑娘,我……我能不能跟你学种菜?”
少女愣了愣,打量着灵儿细白的手,还有她身后那位气质卓然的男子,忍不住笑了:“姐姐莫不是开玩笑?看你的手,怕是连锄头都没碰过吧。”她指了指萧冥夜,眼里带着点促狭,“有这样疼你护你的相公,日子过得这样滋润,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何必去学种菜,自讨苦吃呢?”
灵儿被说得不好意思,绞着帕子解释:“我就是……最近胖了些,想减减肥,也想学学种菜。”
“我叫水仙。”少女见她认真,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爽快道,“若是姐姐不嫌弃,明日辰时来村头的菜园找我便是,不过先说好了,地里的活可累得很。”
“谢谢水仙妹妹!”灵儿眼睛亮起来,像得了糖的孩子。
萧冥夜在一旁看着,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便知拦不住。
他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也好,让她去折腾折腾,权当解闷,若是累了,他再接她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