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新的朝廷,就该有新的血液。旧的,该退的退,该让的让。”
天幕上,马文才一下朝就跑了。
卖烧饼的老汉看着马文才笑出了声:“他上早朝是不是开小差了?”
卖菜的大婶了然道:“脑子里全是媳妇,其他的装不下了。”
“什么政务、什么朝堂、什么官员任命——都不如回去看一眼她醒了没有。”
旁边的书生看着马文才那副“谁拦都不好使”的架势,愣了一下,然后幽幽地说了一句:“所以他才是个恋爱脑。”
旁边的人齐刷刷转过头看他,书生脸一红,咳了一声,“我……那个大小姐说的。”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好像也没错。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假装没听见的那个画面,笑出了声:
“不愧是武将,跑得就是快。耳边都是风声,正好连二哥的叫唤都没听到。”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一路小跑回到寝殿,了然道:“所以他急冲冲地回来,就是为了告状?”
同窗笑了:“还有给媳妇拿早点。这不刚好可以陪着了。”
梁山伯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语气平静:“他们这是同仇敌忾了?”
同窗看着两个人偷偷骂大哥二哥的那副模样,笑出了声:“当面骂不是更爽?当着大哥二哥的面骂,看他们能怎么样。”
祝英台摇了摇头,“他们又不傻。当面骂,马文才的公务又得加。”
“连私下里,也只敢小声蛐蛐。声音压得比做贼还低,生怕隔墙有耳。”
荀巨伯笑道:“最重要的是解气了就行。想当初……”
同窗看着他:“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当初也在背后骂过马文才?”
荀巨伯脸一红,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没有,别瞎说。”
王阑“切”了一声,语气坦荡:“我敢说,认识他的人,都骂过他。不是在背后,就是在心里。谁让他嚣张,还不做人。”
祝英台看着她那副“我就骂了怎么着”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吃了一瓣橘子,把胆撑肥了?”
王阑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哎呀,你们觉得现在他还会关心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你没看他看孩子的眼神,把我惊得毛骨悚然。”
荀巨伯想了想马文才看儿子们时那个又温柔又宠溺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了:
“懂了,他代入感太强了,等会儿,难道他也想当个好爹?”
同窗想了想:“这也太难为他了。不过这个跟他不报复有什么关系?”
梁山伯猜道:“做孩子的榜样?”
祝英台想了想,补了一句:“或者不想给孩子抹黑。就算孩子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也希望‘自己’作为‘父亲’,也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旁边的女学生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要是真这样,那他确实很爱孩子。”
师母眼中带着笑意:“他们两个都很开心。”
王山长点了点头:“知道有人愿意哄着自己。哄来哄去,日子就过下去了。”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那两个人隔着回廊对视的画面,声音里带着祝愿:“谢夫子,他们会这样相濡以沫一辈子吧?”
谢道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会的。”
然后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但一辈子太长。要是哪天有一个人变心,马文才肯定会先死一步。
死在他们没有撕破脸的时候。他接受不了她离开他,他会死。他要是背叛了她,有人会让他先死。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不要变。不能变。一辈子。下辈子。
至于他这辈子——他闭上眼睛。等她。
等不到也不要紧。那他这辈子就争个立身之地,不枉来这一遭。
他马文才,跟天幕上的那个一样,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那个捧着桂花的“自己”身上。你过得好就行。我看着,就当自己也过了。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隔着回廊对视的画面,嘴角扬起:“他们现在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谢安点了点头:“他举桂花的时候,眼里只有她。她笑的时候,眼里只有他。眼里只有对方的人,什么都不用说。”
刘氏转过头看着他,赞叹道:“真契合啊。”
谢安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们也一样。”
刘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转回头,继续看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