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自己的家,在家里,就该大大方方的,不用躲着谁。想说话就说话,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想坐哪就坐哪。”
天幕上,发愣的马文才被王然之调侃了。
卖烧饼的老汉笑出了声:“他看呆了。她凑的太近,他脑子就不转了。”
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补充道:“心跳太快,傻了。”
书院里,王阑看着王然之拿扇子在马文才眼前晃来晃去,说了一堆,无奈道:
“二哥一大早就开始损人了!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的。”
梁山伯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从‘看花了’到‘反应迟钝’到‘想心事’,步步递进,层层加码。他不去说书,可惜了。”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书页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换我我也受不了”的同情:
“马文才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被说得话都接不上,耳朵红得能滴血。”
祝英台看着王一诺用团扇指着王然之的那个画面,了然道:
“不用钻。有大小姐护着。她一说‘你烦不烦’,二哥就不敢再说了。不是怕她,是她开口了,他就知道该收了。”
师母摇了摇头,“这个老二,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王山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所以被怼也是应该的。嘴欠,就得有人治。”
旁边的女学生悄悄问道:“谢夫子,二哥说‘昨夜风雨那么大’,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下了场雨吗?他干嘛说得那么……那个……”
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你还小,不用知道。”
马文才木着脸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心里又想骂人了。
二哥太口无遮拦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昨夜风雨那么大”——风是风,雨是雨,他说的那个“风雨”,不是天气。
那个他知道,王然之知道,王宁之知道,她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但那个他的耳朵又红了。
不是被说的,是——想的。
他又能感觉到周围隐隐约约的视线了。
他感觉有点憋屈,那个他被调侃,还要连累他,最主要的是,他还占不到那个他的一点便宜。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然之那副“我就是嘴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得意表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早晚要吃亏”的笃定:
“老二总在那条危险线上来回蹦跶,早晚要被收拾。不是被大哥,就是被妹妹,就是被王妈。反正跑不掉。”
童子问了一句:“那他不怕吗?”
谢安的语气平淡:“怕就不蹦了。蹦,就是因为不怕。”
“他知道他们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顶多被骂两句,被瞪两眼,被王妈拍一下。完了,他还是二哥。”
天幕上,王然之说句“你别拘束”。
卖烧饼的老汉“哎”了一声,“这个老二,刚把人家说得面红耳赤,现在又开始热情招待了。这脸皮,城墙都挡不住。”
卖菜的大婶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这样的,逗你的时候往死里逗,对你好时候也是真心。让人又爱又恼,恼完了还得领情。”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那个僵硬姿态,吐槽道:“他坐得也太僵硬了,还没习惯?后背挺那么直,手放膝上不动,眼睛不敢看人。”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那双攥着膝盖的手指上,猜测道:“大概成婚了,才能自在。”
荀巨伯语气里带着困惑:“马文才坐大小姐对面,这位置有什么说法吗?”
梁山伯抬眼看了看那个座位,了然道:“抬眼就能看到她。不用转头,不用侧身,不用找。”
祝英台补了一句:“二哥坐她旁边,是照顾她。他坐对面,是看她。一个负责照顾,一个负责看,分工明确。”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那孩子还是太紧张了。坐得跟雕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王山长说了一句,“太在意了,怕她看见不好的样子,怕她觉得自己不够好。”
旁边的女学生语气里带着一种“二哥怎么总喜欢玩马文才”的好奇:“谢夫子,二哥怎么总喜欢玩马文才?”
谢道韫分析道:“大哥玩不过,王陆总是拉人一起对付他。妹妹生气他还得花心思花钱哄。”
“只有马文才,玩了最多说两句好话就过去了。完了,下次还能接着玩。这么好玩的靶子,不玩他玩谁?”
女学生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听见谢道韫那句“只有马文才,玩了最多说两句好话就过去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在心里替那个自己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该庆幸?
嗯,算提早适应吧。
二哥这种人,你越躲他越来劲,你越认真他越高兴。
不理他,他闹一会儿就自己消停了。
所以得不接茬,不反驳,不生气。
他在心里把这个“生存法则”记了下来,然后补了一句:还行,至少有人愿意闹他。没人闹,才是真可怜。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陆把方桌稳稳当当放在王一诺榻前的空地上,轻笑道:
“王陆真是让那孩子多走一步都不肯,直接把桌子放她面前了。”
“不用下榻,不用穿鞋,不用走。一伸手,就能吃到。她只需要坐着,等着,张嘴。他把她照顾得太好了,好到别人想照顾都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