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你懂我!你懂我这一路有多不容易!我听了一路!一路啊!还都是不断循环唱一首歌!他好不容易换了一首,唱的还是小鹿的歌!
我跟他说别唱了他不听,我跟他说对讲机有距离限制他也不听,我跟他说卖椰子的大妈在笑我们他还是不听!
现在好了,当事人亲自下场劝退!谢谢沈煜,谢谢你的正义直言,你是全场唯一一个敢说真话的人!”
邓朝转头瞪了陈赤赤一眼,但陈赤赤已经完全不怕他了,他现在有沈煜撑腰,底气足得像刚充了值。
邓朝把对讲机重新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严肃的、带着被伤了自尊的委屈的语气说:
“沈煜,你知不知道一个歌手最脆弱的就是对自己歌声的自信?你这一句话,把我的自信全毁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的歌声,那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了。赤赤,掉头。让他们继续吊着。反正咱们也刚来这西双版纳,来一场自驾游更好!”
陈赤赤非常配合地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在泥泞的土路上滑了一下,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后排的鹿寒捂着嘴的手还没放下来,但他另一只手已经伸过去按住了邓朝的对讲机,用一种憋笑憋到发颤的声音对着话筒说:“沈煜快认错吧!不然朝哥真的有可能掉头回去。”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沈煜的回应,语气从刚才的平静变成了急切的求饶——不,是辩解:
“别别别!朝哥我开玩笑的!你唱得特别好!比我唱得都好!真的!你们别走!马迪说他胳膊快没知觉了,乃文哥说他想下去喝茶,我们都想下去!
你那首《够爱》唱得比我深情,你那首鹿哥的歌,虽然我没有那个荣幸听到,但我肯定你唱得比他好!”
背景音里传来鹿寒极轻的抗议声:“他说他唱得比我好?这个我不能认。”
陈赤赤在旁边补了一句:“小鹿你先别在意这个,他在求生,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看他连‘比我唱得都好’这种话都敢说。”
邓朝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了,但他强忍着笑意,继续端着那副被伤过自尊的高冷姿态,对着对讲机说:
“那你说,我的巡回演唱会好不好听?有没有给你被吊在半空中的无聊时光带来一丝慰藉?有没有让你感受到救援小队正在快马加鞭赶来救你们的诚意?有没有……让你想跟我合唱一首?”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沈煜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但又不自觉弯起嘴角的无奈:
“好听。有慰藉。有诚意。合唱的事——等我们回到地面再说。现在,能麻烦你们快点来救我们吗?我们已经能听到你们的车声了。”
陈赤赤踩下油门,越野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雨林深处那片空地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树冠之间隐约能看到几块悬在半空中的吊垫,还有几个人影正朝他们挥手。
鹿寒盯着手机屏幕,绿色光标和红色光标已经完全重叠在一起。
邓朝把对讲机举到嘴边,用一种压不住笑意的、中气十足的嗓门喊了回去:“全体人质请注意,天霸动霸tua救援小队即将抵达现场!请准备好你们的掌声和欢呼——以及对我巡回演唱会最热烈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