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绷紧的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能听到骨节细微的响动。
“千蚁散会让皮肤底下发痒,会让骨头缝里发烫。”
他轻笑一声,“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受不住疼,女人受不住痒。我不用问,看你的反应就知道。”
绣娘闭着眼,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她想叫出声,却不知道叫什么。
刘三没有急着继续。他退后半步,看着她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触到暗礁的船,船身在摇晃,桅杆在作响,却不知道下一次浪什么时候来。
“你只要告诉我——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刘三的声音依旧平静,“说了,我就停。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正在从深处往上翻涌。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是因为那种被掏空了又被痒满了又被掏空的感觉在来回拉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们……他们想绑走皇上。”那膏药停住了。
刘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晚上……”绣娘的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碎掉,“亥时……他们会从储秀苑东墙翻进去……”
她说着,脖子微微扬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刘三没有再动:“东墙有守卫,怎么翻?”
绣娘咬了咬嘴唇,闭上眼,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喘息:“老周……老周会在后门点一把火,把守卫引过去。等东墙空了,他们翻墙……把孩子带走……”
“然后呢?”刘三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腰侧那道弧线上,像在看一条正在慢慢松开的绳子。
绣娘的声音开始变得破碎,像被风扯散的蛛网:
“城外……城外三十里有个庄子……那里有马……换了马往南走……”她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那温热的方向微微靠了靠。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像一只被驯服了的母狮。
刘三终于动了。他收回手,将那膏药放回锦盒里,扣上盖子,动作很轻,像完成了一件极精细的活儿。
他站起身,把解药放在矮桌上,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牢门走去,瘸腿拖地的声音在地牢里渐渐远了。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妹妹,你招得有点迟,但结果还算好。”
在他身后关上了。地牢里只剩下绣娘一个人,瘫在木椅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沿,手指攥着衣襟。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像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残留的细浪。
桌上那罐解药还搁在烛火旁边。她盯着它看了很久,没有去碰。
牢门外,刘三把供词折好塞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廊下的灯笼,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咧嘴笑了笑,一瘸一拐地朝白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