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漠:“是!”
他走到车前,打开车盖检查线路。
其他三人拉开车门,坐上了后车位置。
陆栖年在副驾驶坐下。
空气里浮着一缕甜香,很淡,却像有重量,沉沉地压在他肺叶上。
他忽然觉得缺氧。
不是高反那种窒息,是另一种,血液流速变缓,四肢发沉,脑子像被温水泡着,一寸一寸软下去。
他闭上眼。
吞咽。又吞咽了一次。喉结滚动的幅度很小,像怕惊动什么。
他吞咽声很轻,但还是被温杳注意到了。
温杳瞥见他喉结又动了一下。
天气热,他应是渴了。
“你的水喝完了?”
陆栖年睁开眼,本想说没有,余光却扫见了她背包侧袋的水壶,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改口道:
“嗯,喝完了。”
又补充了句,“大伙的水也喝完了,得等到下一个水源地才能补水。”
在后车厢的三人:“……”
他们水喝完了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三人对上那危险的眼神,识趣地没吱声,转头看向窗外,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温杳从侧袋抽出水壶,递了过去,眉眼带笑道:
“不介意的话,可以喝我的。”
“不介意,谢谢。”
陆栖年心如擂鼓,面上却十分淡定。
他扭开水壶,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水,只轻抿了一小口。
清凉的水夹着一丝甜味滑入喉间。
陆栖年目光放空,半晌才回神,耳根倏然发热。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还没牵手,就、就已经吻上了。
温杳看着他脖颈透出薄红,心下好笑。
赵漠修车很快,一分钟就搞定了。
温杳再次启动引擎,往异雾之城方向开去。
三辆装甲车在前,四辆大卡车在后,之后是驮着货物的半畸变种人。
一行人在日落下,浩浩荡荡往城里赶。
罗伊被安排进了第二辆装甲车。
至于失踪的刘苍,无人在意。
温杳也没发现刘苍不见了。
*
回程的路,温杳开得比较熟练了一些,颠簸少了许多。
陆栖年身后的影子忽然动了动,缓缓的越过位置,爬上了温杳的背椅,形成一个手捧玫瑰戴礼帽的绅士小人。
它对着温杳的影子献出鲜花,真挚地表达着爱意。
背椅像一块放映屏幕,表演着影子表白剧场。
顾肆野看着那小人一会撒花瓣,一会给温杳塞束鲜花,一会又画上心形爱心,将两人圈起来。
再看向认真开车的温杳,心底不由大喊:
【温姐,你倒是回头看看啊。】
温杳对此一无所知,只瞥见小木偶拼命眨巴眼睛。
想到顾肆野分成六份的身体,她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正斟酌怎么开口,就听他道:
“车开的很好,进我的执法队怎么样?包吃包住。”
温杳没多想就答应了。
在他身边的待遇一定是最好的。
她没有没苦硬吃的想法,能住好吃好,她没理由不同意。
陆栖年嘴角忍不住翘起,目光扫过那碍眼的木偶头摆件,嘴角又往下压了压。
他拿过中控台的木偶头,犹豫了一下,对温杳道:
“这木偶有问题,我建议你丢掉或者碾碎。”
顾肆野:!!!!!!
温杳眼见他把木偶头握进掌心,就要捏碎,连忙按住他的拳头,
“别动它。”
陆栖年抿唇,“你知道它有问题?”
“知道。”
“知道你还留下它?”
“嗯。”
陆栖年呼吸一滞,脑子涌入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
“你喜欢这只小木偶?”
不,他更想问,她是不是把木偶当男友。
温杳握住他的手,“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陆栖年心口发紧:“……男朋友?”
温杳笑了,“不是,只是单纯的朋友。”
陆栖年心跳微快,“那你……有男朋友了吗?”
“有了。”
闻言,陆栖年心口堵得慌,他挪开视线,不经意问:
“谁啊?他对你好吗?”
与此同时,温杳后背的影子绅士小人捏碎了花束,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头顶冒着一行字。
【谁?敢抢他老婆。】
没错,他表白求婚过的,就是他老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