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看着他轻垂的眼眸,抿直的唇角,明明很在意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她眼底的笑意漾开:
“我男友就是,你呀。”
陆栖年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
“我?!”
“对,是你。”
温杳理直气壮道:“你喝了我的水,就是我男友。”
陆栖年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声音低了下来:
“要是别人喝你的水呢?你也要他当男朋友。”
“当然不是。”
温杳笑吟吟道:“我的水,只给你喝。”
陆栖年别开眼,心跳却不受控。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打转:我的水,只给你喝。
影子小人捧着大束鲜花,凑近温杳的影子,亲了一口,一团团爱心泡泡从他头顶涌起。
【老婆~我的水也只给你喝。】
温杳逗他道:
“如果你不愿当我男友,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陆栖年下颌一绷,无比郑重道:“不,我愿意。”
“能放开我朋友吗?”
“可以。”
陆栖年手一松,小木偶头里猛地弹出一个弹簧,逃命似弹跳窜起,弹到车顶,又反弹到控制台上,稳稳停下。
顾肆野看了眼陆栖年,嘴角扯扯,没说话。
他哪敢说话,大BOSS刚刚确实是想捏碎他来着。
陆栖年扫了小木偶一眼,没管。视线却晃到她手上,收不回来了。
那双手搭着方向盘,指节纤细,腕骨突出。
他脑子嗡了一声:刚刚她握了他的手。
好软。
影子小人直接贴在温杳的影子上,幸福的冒泡。
看到这一幕的顾肆野:“……”
夕阳西下。
温杳看了眼天色,五点多了。路不好走,得趁亮赶回去。
她握紧方向盘,油门往下踩了踩,没再说话。
陆栖年看着她绷紧的脊背,想起方才那只手的触感。
他别开眼,声音有点发紧:“停车,我来。”
温杳没逞强,停下车和陆栖年换了位置。
来的时候,她就开了大约五个小时的车,此时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陆栖年车开得又快又稳。
温杳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晃了晃水壶:
“还剩点,你喝吗?”
陆栖年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屏口的那点湿润。他喉结动了动:“你喝吧。”
温杳喝完最后一口水,说道:
“有个叫刘苍的人,叫我来监视你。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注意一点。”
原来老婆没打算真监视他。
她在关心他。
陆栖年唇角抑制不住上扬,而后认真点头:“好。”
影子小人延展出车外,贴着车门,伸手往小嘴里掏了掏,拉出一根大骨头棒,随手往地上一扔,又慢慢缩回了车里。
被吞进肚子只剩一根骨头棒的刘苍:“……”
他都噶了,还有必要注意吗?
六辆车行驶而过,无人在意孤零零躺在路边的骨头棒。
蟑螂半畸变种人背着大卡车,看见那骨头棒,眼睛一亮,口水直流,他不忘询问同伴:
“见者有份,你们要来点吗?”
其他半畸变种人摇头,“不了。”
“那我不客气了。”
蟑螂半畸变种人把骨头棒往嘴里一扔,嚼巴两下,咽下去。
车内。
温杳拿出小木偶剩余的零碎部件,朝陆栖年道:
“你能帮我修好小木偶吗?”
顾肆野被火箭炮轰成六份,自身无法复,只能让陆栖年帮忙修修看。
陆栖年扫了眼小木偶分离的身体,
“可以试试。但这木偶我没修过,不敢保证能还原成原先那样。”
温杳笑了,眼尾微微弯着:“试吧。修成什么样的都行,我相信你能修好。”
想到姜念的日后性福。
温杳眨了眨眼,“不过,有些功能,该保留的还是得保留。”
听懂的顾肆野面露赧然,目光却没移开,一错不错地盯着陆栖年,等待他的回答。
陆栖年顿了顿,“可以。”
听到这句话,温杳和顾肆野都放心了。
*
两小时后,又起雾了,天色也黑了下来。
陆栖年开着车,车速不减。
车窗并不能有效隔绝雾气侵袭。
温杳戴好面罩,却见陆栖年的面罩搁在腰间没戴。
“要我帮你戴吗?”
陆栖年厚着脸皮,“要。”
温杳倾身,解下他腰间的面罩,“过来点。”
他侧过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温杳失笑,将面罩扣他脸上,指尖轻刮了下他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