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看着井里消失的周令仪,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宇文魇的身影。
人呢,又躲起来了?
“宇文魇,出来。”
半晌,无人回应。
温杳眉头微拧。
若对方一直躲着,她怕是没办法找到他。
一千年前的事基本明了。
一切悲剧源于周老爷子招了个不怀好意的外来女婿
不仅鸠占鹊巢,还嚯嚯了整个小镇。
现在镇上几乎是宇文家的族人。
而宇文魇就是他们的领头。
从周令仪的提示中,温杳隐约猜到,杀掉镇上所有的厉鬼后,天或许放晴,但这个猜想还未得到证实。
今天是生存第七天,还有八天的时间去完成任务二,让雷雨小镇放晴。
若她推测正确,那杀掉宇文魇就是必须的。
还有,她还不清楚这个镇多大,厉鬼到底有多少,都躲在哪里。
八天的时间够不够灭掉他们呢?
这都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杀掉雷雨小镇的所有厉鬼,就能放晴吗?是否还需要达成别的条件。
这一点很重要,不弄清楚,前面就等于白干。
谁可以确定呢?
温杳思索片刻,得出三个人可以确定。
第一是晏溟怠,没人能比出题者更清楚答案。
第二是宇文魇,罪魁祸首心里自然门清。
第三是周令仪,事件知情者。
但周令仪受宇文魇控制,想要再杀上祭神楼把人弄出来,她就得带上墨玄辰和桑晚棠,否则宇文魇必定会拿墨玄辰他们要挟她。
温杳想了想,决定先找宇文魇,找不到,再去找晏溟怠问,不行再带上墨玄辰他们去找周令仪。
雨势不减。
温杳在宇文府找了一圈,没找到宇文魇,打算放弃。
实在是他太能躲了。
她想从大门出去,却发现大门不见了。
墙壁很高,她翻不动,但可以用黄金剑劈开。
等出了宇文府,再绕到前门去接鸦九。
这么想着,温杳朝墙壁挥了两剑。
轰——
墙壁倒塌。
温杳走了出来,发现是处偏僻的巷子。
宇文魇顶着晏溟怠的脸,见温杳走出来,嘴角缓缓勾起,却用晏溟怠的嗓音温温柔柔地喊:“娘子。”
温杳转身看去,见晏溟怠一袭白衣站在巷子拐角处,撑着一柄黑色油纸伞。
她心下有些讶异。
晏溟怠偏爱穿青衣,这回怎么穿了白衣出门。
那大黑伞她怎么没见过。
“晏溟怠”勾着唇,幽幽道:
“娘子,你怎么不说话?”
祭神楼。
周令仪躺在玉棺内,目光盯着棺材盖上的画面,指甲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画面里,出现了三个“晏溟怠”,都是宇文魇幻化的分身。
一个白衣“晏溟怠”撑着黑伞,正在和温杳说话。
一个青衣“晏溟怠”在不远处,撑着青伞,看着他们谈话。
还有一个青衣“晏溟怠”在温杳的另一侧,玩味地看着三人。
面对三重陷阱,温杳能避开吗?
周令仪抿紧唇瓣,她应该早点告诉对方,此时仍是幻境。
巷子里。
温杳盯着“晏溟怠”唇边的笑意,心头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不正常。
她眼眸微眯,“你怎么穿白衣?”
“晏溟怠”笑得勾人,“你不喜欢吗?娘子。”
温杳目光一冷,握紧长剑:“是你,宇文魇。”
“猜对了,但没奖励。”宇文魇嘴角邪魅一勾,猛地朝她攻去。
温杳早有准备,见他袭来,猛地挥了一剑。
剑光将他拦腰劈成两半。
宇文魇顿时化成一滩黑水。
温杳眉心一跳,总觉得宇文魇死得太过容易。
看到这一幕的周令仪心头一紧,宇文魇是故意的,目的是想要温杳放下戒心。
果然。
第二个“晏溟怠”出来了。
“娘子,怎么了?地上的是谁?”
温杳看着来人,一袭青衣青伞,眉眼温柔,眼神透着几分关心。
她神色如常地走过去,浅笑道:
“没怎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晏溟怠”盯着她走来,心底冷笑:愚蠢的女人,他要挖了她心肝吃掉。
然,下一秒。
剑光亮起。
宇文魇错愕地又被劈成了两半。
温杳:“他才不会这么问我。”
晏溟怠若是看到地上黑水,估计看都不看一眼,他只会默默问:忙完了吗?
周令仪见此,心口微松。
但还有第三个假晏溟怠。
温杳连杀两个冒牌货后,原地等了一会,见无人出来,就往巷子右边走,想去前门找鸦九。
然而,走了大约十五分钟,都没走出这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