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走得不快,脚步沉稳而笃定,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的,像是怀里抱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宝,需要小心翼翼,需要万般珍重。
走廊的灯光比客厅暗一些,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个人的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夏诗韵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得几乎能透出光来。
来到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像是秋天第一场霜,薄薄的,凉凉的,却又透着一种清冷的美感。
纪凡抱着她走进去,身后的门被他踢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关上了,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咔嗒声,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他将她放在床沿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床垫微微凹陷了一下,夏诗韵的身体在那片凹陷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和枕面上,乌黑的长发衬着浅色的床单,像一幅水墨画,黑白分明,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纪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线。
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灼热,却足够明亮,明亮得让夏诗韵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脸颊上刚刚褪去一些的红晕又重新爬了上来,比之前更深、更浓。
“看着我。”纪凡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夏诗韵咬了咬嘴唇,慢慢把脸转过来,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种被欺负了又不敢说的委屈神情,那种神情落在纪凡眼里,比任何撩拨都要致命。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微微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目光处在同一水平线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再次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夏诗韵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被月光和夜色揉成了一团温柔的光。
纪凡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额角缓缓下滑,沿着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唇峰,一路描摹下来,像是在用手指记住她的轮廓,一笔一划,认真而专注。
夏诗韵的呼吸在他的指尖下变得又轻又急,每一次触碰都像一粒火星溅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灼点。
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纪凡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上,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指尖擦过她家居服的领口,那层薄薄的布料在他的指腹下微微褶皱,像是湖面被风吹皱的一角。
夏诗韵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