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酒味很好闻。”纪凡说,声音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很特别,跟你这个人一样……”
夏诗韵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不是灯光的效果,是真的红了,从颧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我先去洗个澡。”她试图往后缩了缩,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身上有酒味……”
纪凡没有松手。
他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静谧的夜里敲响了一面小鼓。
“别洗。”纪凡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她的:“我说了,这个味道很好,不要洗掉。”
夏诗韵的眼睫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唇瓣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只是那抹红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唇上,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比平时更饱满、更柔软,像是一枚熟透了的樱桃,汁水充盈,只等谁来采撷。
纪凡没有再说话。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唇瓣贴上了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像是试探,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夏诗韵的嘴唇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一丝凉意,但在接触的瞬间,那丝凉意就被纪凡唇上的温度覆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唇瓣中央向四周扩散的暖意。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荡到四肢百骸,荡到指尖发梢。
夏诗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纪凡胸口的衣料,指节用力,把那块布料拧出了一个褶皱。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了仰头,让这个吻可以更深一些。
纪凡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从下巴到耳后,动作缓慢而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克制的珍重。
他的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沿着她的唇角缓缓向下,经过她的下颌,经过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上方那处凹陷里。
他的唇在那里停留了片刻,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奔涌,无法遏制,也不想遏制。
夏诗韵仰起了头,天鹅一样的脖颈在灯光下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连她自己都听见了。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像是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艳丽而短暂,美得惊心动魄。
纪凡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灯光昏黄,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目光迷离而柔软,像是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还没有完全分清梦境和现实的界限。
“诗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夏诗韵没有说话,她的手从他胸口的衣料上松开,缓缓上移,环住了他的脖子,十指在他的后颈交缠,指尖微微发凉,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炭火上的雪花,发出无声的颤栗。
她把他的头拉低了一些,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被动的承接,而是主动的给予,她的唇贴着他的唇,动作生涩而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她练习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