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桌上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被抱上床时,她才得以说了一句,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你还没沐浴……”
“出宫前洗过了。”季宴时微喘着回,声音也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而滚烫。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扯,那根系带便松开了,像一朵花缓缓绽开。
窗外,夜风拂过,灯笼摇晃,光影交错。
室内的烛火被一只手拂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指缝间,只剩下黑暗里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月未见,竟莫名生出几分委屈。
不是气恼,不是埋怨,而是饱受思念煎熬后,才终于得以相见的委屈。
那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涩得说不出话。
沈清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来,落在季宴时的指缝间,温热的,带着她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疲惫和惶恐。
“别哭。”季宴时单手撑在她脸侧,那只手肘微微弯曲,支撑着自己的重量,生怕压到她。腾出的另一只手摸在她脸上,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而温柔。
他不是不能接受她哭。可以是被他弄哭的,但……他人都还没进去。季宴时想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泪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心疼。
沈清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止都止不住。
两个人不是没分开过,再久都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