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好奇地问：“姐姐去见谁啊？”
“男朋友。”顾清欢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甜了，像是有蜜糖从舌尖化开。
糖糖瞪大了眼睛。
顾清欢有男朋友？从来没在网上听说过啊！
顾清欢打开随身带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好几套衣服。
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身上比划：“这件好看吗？还是这件？”她转头看向糖糖，像是在征求闺蜜的意见。
糖糖受宠若惊：“都、都好看……姐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顾清欢认真地看着那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的剪裁很简洁，但面料一看就很贵，垂坠感极好，领口和袖口有细密的蕾丝花边，低调又精致。
她换上裙子，重新梳了头发，摘掉s用的银白色发套，露出自己乌黑的长发。
镜子里的她，清冷、优雅、白得发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糖糖站在旁边，看着顾清欢，心里越来越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人？
得多高？多帅？多有钱？对她得多好？才能让她露出刚才那种笑容？
顾清欢收拾好包，对糖糖说：“走吧，他快到了。”
……
夕阳西下，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糖糖跟在顾清欢身后，眼睛一直往路边张望。
她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下来，心跳加快——难道是这辆？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不是。
又看到一辆保时捷缓缓驶过——也不是，人家只是路过。
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糖糖没在意，目光继续在车流中搜寻。
直到她看到顾清欢的眼睛亮了。
那双一直冷冷淡淡的眼眸，在看到那辆出租车的时候，忽然像被点亮的星星，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手里什么都没拿。
脸倒是挺干净的，眉眼清朗，身材修长，算得上——有点小帅。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名牌，没有豪车，没有保镖，没有助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糖糖愣住了。
她看着顾清欢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那种糖糖从未见过的、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年轻人也笑了笑，伸手接过顾清欢的包，很自然地拎在手里。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顾清欢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年轻人低头听，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糖糖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搞不懂。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一个粉丝几百万、考上研究生、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怎么会选择一个坐出租车来的普通男人？
不值，真的太不值了。她替顾清欢感到不值。
三个人一起坐上了一艘观光船。船不大，甲板上摆着几张藤椅，黄浦江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两岸的灯光次第亮起，把江面染成流动的金色。
许乐去买水了。
糖糖和顾清欢并排坐在甲板的藤椅上，糖糖看着许乐走向小卖部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清欢姐姐，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顾清欢看着江面，语气平静：“问吧。”
“你……为什么选他啊？”
糖糖斟酌着措辞，怕说错话。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优秀，粉丝那么多，学历那么高，长得又好看……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更帅的，更有钱的，对你更好的。”
顾清欢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追随着许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开口。
“你看过《白头吟》吗？”
糖糖愣了一下：“什么？”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顾清欢轻声念出这两句诗，声音很轻，几乎被江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转过头，看着糖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盛着一种糖糖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不是钱的事。喜欢，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