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清了身份，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语气那么平淡，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在他眼里跟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忽然有点生气。
不是生许乐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
当阮星柠进来时，休息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表情都有些微妙。
刚才还在八卦她，现在正主来了，多少有点心虚。
阮星柠的目光落在许乐身上，语气淡淡的。
“许乐，我妈做了饭，你过来我这吃一口。”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鹏的嘴微微张开，小刘的眼睛瞪大了，小何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刚才谁说普通关系，上司会专门来叫你去吃饭？
许乐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阮星柠会来找他。
秦姨让他去吃饭他信，但阮星柠主动来叫他。
这不像她的风格。
他想起刚才蛇群退去时她吹笛子的样子，心里那点忌惮还没完全消散。
他还没搞清楚她的底细，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时候，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不用了，”许乐说，“我等会儿自己去外面吃。”
阮星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淡，但多了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
“你先过来吃一口再说。我妈特意做的，不吃浪费了。”
说完，她没等许乐回答，转身走了。
高马尾在身后甩了一下，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晃动，脚步声渐渐远去。
……
许乐端着饭盒在阮星柠对面坐下。
桌上的菜摆了四样。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一碗玉米排骨汤。
饭盒是秦姨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效果很好，排骨还冒着热气。
阮星柠已经开吃了。
她夹了一小块排骨，低头慢慢地啃，啃得很仔细。
她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小仓鼠。
许乐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秦姨的手艺比他想象的要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阮星柠，她正低着头喝汤，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把椅子。
许乐又看了她一眼。她还是没看他。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尴尬，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空落落的。
明明对面坐着一个人，却像是一个人吃饭。
安静的办公室，只有筷子碰到饭盒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忽然有点想念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了。
林溪溪会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嘴里不停地说“哥哥你尝尝这个”“哥哥这个好吃”。
顾清欢会温柔地看他，偶尔问一句“合胃口吗”，眼神里全是关切。
陆星瑶更夸张，会直接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说“你太瘦了多吃点”。
就连沈知意，也会一边吃一边调侃他，把气氛搞得热热闹闹。
而现在，对面坐着一个把他当空气的女人。
许乐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这反差也太大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拿起来一看——是顾清欢的消息。
“许乐，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一个看夜景的好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配了一张照片，是魔都的夜景，从高处拍的，万家灯火，黄浦江蜿蜒如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