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芦苇席,墙角堆着些农具,窗户是用纸糊的,好几个地方都破了洞,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马金玉站在门口,语气平淡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水要去村东头的井里打,饭在公共食堂吃,工分按劳分配,明天早上六点,准时上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楚武看着那破破烂烂的窑洞,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住人的?猪圈都比这强!”
楚文见状,瞪了他一眼。
“闭嘴,既来之则安之,先把东西放下,收拾收拾。”
李康默默把行李放到炕角,开始收拾起来。
晚上,3个人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谁也睡不着。
楚武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了起来:“大哥,你说爸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们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不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楚文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胡说八道,你耳朵怎么长的?咱爸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是有人要针对他,所以对我们下手,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受苦!”
楚武听到楚文的这番话,压低声音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公孙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笔账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好好找他算一算!”
“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工,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先把这第一关过了。”
窑洞外,北风呼啸,卷着黄土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楚文就醒了。
他轻轻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楚武和李康,“起来,该上工了。”
楚武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三个人胡乱洗了把脸,跟着其他知青一起,来到了村东头的打谷场。
打谷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他们三个新来的,还有十几个从其他地方来的知青,男女都有。
马金玉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个烟锅子,吧嗒吧嗒抽着。
等人都到齐了,他才缓缓开口道:“”今天活不多,就是把打谷场边上的那堆羊粪蛋子运到西边的山坡,两人一组,一筐一百来斤,挑到坡地记两个工分,干不完的,扣工分!”
话音刚落,几个壮实的公社社员已经抄起扁担,挑起粪筐就走了。
楚文看了看楚武和李康:“阿武,咱们2个一组,先运一筐试试。”
楚武看着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羊粪蛋子,脸都绿了:“大哥,这……”
楚文一字一顿。
“挑,不想饿肚子,就挑!”
楚武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扛起了扁担,
一百斤的粪筐压在肩上,扁担咯吱作响。
楚文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楚武跟在后面,脸憋得通红但硬撑着。龇牙咧嘴,恨不得把扁担扔了。
从打谷场到西边坡地,要走二里多的山路,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稍不留神就会摔跤。
等他们俩把第一筐粪运到坡地时,都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楚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真他娘的累!”
楚文虽然也累,但精神头还挺好,他擦了擦汗。
“休息5分钟,接着干,今天最少得运五趟,咱们得把事情做好,不要让人抓到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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