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四,黄昏。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暗红色。
王家沟的村民们正在准备晚饭,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蹲在一起抽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说北军进了淮安城,没有杀人,还分了地。”一个老人说。
“分地?分谁的地?”另一个老人问。
“还能是谁的?刘泽清的地,还有那些大户的地。北朝皇帝说了,每人三亩,官员五亩,多出来的朝廷收了。”
“那敢情好。咱们这些穷鬼,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拥有过一寸土。”
正说着,村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老人们抬头望去,脸色顿时变了。
大约有三十多个溃兵,穿着破烂的南军军服,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火枪,有的扛着抢来的包裹,从官道上拐进了村子。
他们浑身是泥,有的还带着伤,头发散乱,眼睛血红,像一群饿狼。
“有兵来了!快躲起来!”老人们扔掉烟袋,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溃兵们冲进村子,像蝗虫过境一样,挨家挨户地砸门、踹门。
他们抢粮食,抢银子,抢值钱的东西,连鸡鸭猪狗都不放过。
几个溃兵闯进一户人家,把正在做饭的妇人拖了出来,抢走了她耳朵上的银耳环,还把灶台上的锅端走了。
“军爷,求求你们,留点吃的吧,家里还有孩子……”
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溃兵的腿,哭喊着。
“滚开!”溃兵一脚把她踢开,提着包裹扬长而去。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村东头有一户人家,姓王,家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媳妇和她的婆婆。
丈夫被南明抓去当兵,死在了战场上,媳妇守寡两年,跟婆婆相依为命。
几个溃兵闯进她家,抢了东西还不满足,看见媳妇有几分姿色,淫心顿起。
“哥几个,这娘们儿长得不错。”一个满脸横肉的溃兵摸着下巴,色眯眯地盯着媳妇。
媳妇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婆婆的胳膊,往后退。
婆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军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媳妇吧,她才二十二岁……”
“老东西,滚开!”溃兵一把推开婆婆,婆婆的头撞在门框上,鲜血直流,昏了过去。
媳妇尖叫起来,凄厉的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三个溃兵按住媳妇,撕扯她的衣服。
媳妇拼命挣扎,咬了一个溃兵的手,那溃兵惨叫一声,恼羞成怒,抄起一把刀,一刀捅进了媳妇的肚子。
媳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去,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裳和身下的土地。
“妈的,叫你咬我!”溃兵啐了一口,拔出刀,在媳妇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另一个溃兵皱了皱眉:“你把她杀了,咱们还玩什么?”
“怎么不能玩?死了也能玩!”那溃兵狞笑着,伸手扒下了媳妇的裤子。
就在这时,村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自行车链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