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东旭出了事儿,你又搬了家,我的钱呢?”
贾张氏手上越发用力,“赶紧把钱拿出来!”
秦淮如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这个家倒的太突然了,先前贾东旭给的那笔钱,早就在这个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让她买了粮食。
再加上棒梗闯祸赔了些,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如今让她还钱,就是把她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妈……您、您是不是记错了?”秦淮如声音发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东旭什么都没跟我说啊。”
反正贾东旭现在也不在了,没人能证明,婆婆的养老钱在她手,秦淮如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你放屁!”贾张氏根本不信,“肯定是你把钱藏起来了!说,钱呢?!”
“妈,我真的不知道。”秦淮如双眼含泪,表情委屈。
“东旭被抓的时候,我连面都没见到,怎么能拿你的钱呢?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东旭管你要钱这事儿。”
贾张氏脸色一白,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淮如眼睛一亮,有戏!
“妈。”她主动出击,反握住住贾张氏的手,眼睛里满是惶恐,表现得比对方更急切。
“年前的时候,东旭因为赌钱,被开除了厂籍,你说他会会是……”
她话虽没有说完,但想报答的意思很明确。
你的钱,都被你儿子拿去赌了!
“轰”贾张氏只觉得一道惊雷,骤然在脑海里炸响。
她耳朵嗡嗡作响,眼神逐渐失神,看着秦淮如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开除厂籍’,‘赌钱’这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不可能……不可能……”贾张氏嘴唇哆嗦着,死死抓住秦淮如的手,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可能!东旭他不敢的!他明明说是拿钱去活动的……”
秦淮如见她这副模样,总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腕,声音比刚才更真切了几分。
“妈,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敢骗你,院里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贾张氏像被抽掉脊梁骨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床上,脑子里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磨灭了。
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贾张氏心里清楚得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骗她的钱去赌。那可是她的养老钱,是她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像发了疯一样,扑向屋里的各个角落。
她掀翻了枕头,抖落了被褥,推倒了杂物,就连墙角那只破瓦罐,都被她掏了个干净。
那双枯瘦的手在草席下、在柜子后,在杂物堆里疯狂摸索,状若疯癫。
“钱呢?我的钱呢?”贾张氏嘶哑的声音里,透着股绝望。
她把以前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和现在屋里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
除了满身灰尘,连半毛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没了……全都没了……”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她这一辈子,为了省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连块糖都舍不得给孙子买,就是为了攒下这点钱防老。
如今,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