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她没想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儿子,竟然骗她的养老钱去赌!
“你个挨千刀的不孝子啊!”贾张氏双手猛地一拍地面,声音凄厉宛若恶鬼。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狰狞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贾啊!老贾你快睁眼看看啊!”
她仰着头,对着黑漆漆的屋顶歇斯底里地哭嚎,“他是想要我的命啊!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秦淮如看着婆婆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糊弄过去了。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被褥,默默地把床重新铺好,“妈,您也别太难过。钱没了还能挣,只要人还在,这日子总得往下过。”
贾张氏缓缓转头看向秦淮如,木讷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
是啊,日子还得过。东旭没了,她还有孙子!棒梗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秦淮如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刚想开口,却见贾张氏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看得秦淮如后背发凉。
贾张氏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得活着,好好的活着!她得活到她大孙子能孝敬她的时候!
贾张氏不再看秦淮如,径直爬上了床,躺下后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屋子里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贾张氏压抑的、出众的喘息声。
见对方终于消停了,秦淮如总算是松了口气,看着屋里满地的狼藉,她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秦淮如准备收拾的时候,听见床铺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回头看去,只见贾张氏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按住右膝盖。
嘶……”她嘴里不断倒吸着冷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秦淮如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对方的右腿。
刚才在院里她就注意到了,贾张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现在看果真是腿出了毛病。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呼吸才平复了些,她声音嘶哑地吩咐道:“明天,记得去医院,给我买点去痛片回来。”
秦淮如眉头微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妈,您这腿……”
贾张氏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又拉了下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
“瞎打听什么!老毛病犯了,死不了!”
说完她转身背对秦淮如,但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这是她劳改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在那没日没夜的干活,吃糠咽菜不说,晚上还得住地窝子。
她膝盖就是在那时候受了寒,落下了风湿的毛病。一旦病发,就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
以前没药只能硬抗,现在她一点也不想扛了,太痛苦了。
秦淮如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知道了,明天我去买。”
说罢她也不再多问,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
一连好几天,于国杰都在等着贾张氏作妖,结果等了个寂寞,对方直接偃旗息鼓了。
知道对方住进了傻柱屋里,于国杰三天两头,喊南易跟许大茂来家吃饭。
于国杰本身差钱,再加上南易的手艺,说句香飘四合院一点也不过分。
为他人还好说,贾张氏可就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