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外,谢涔音刚下马车,见此情景,脚步骤然一顿。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崔颢,以团扇半掩唇角,低声揶揄:“你瞧瞧,吃醋这回事,原也不分男女。”
崔颢一身靛蓝长袍,腰束革带,气质沉稳内敛,他垂眸,目光在她含笑的面庞上停留一瞬,轻轻牵住她的手。
“阿音若也另择他人。”他顿了顿,语气沉定:“我只会比之更甚。”
谢涔音指尖微缩,唇角弯了弯,偏过头去,故作淡然:“那便看你表现。”
崔颢眼底浮起浅淡笑意,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温热包裹,不再多言,并肩朝灯楼走去。
不多时,李长乐提着一盏长耳兔子灯跑了回来,烛火暖暖映得她脸颊微红。
她凑到谢清予耳边,飞快扫了一眼身后气氛紧绷的两人,压低声音:“哥哥说,晚些过来寻你。”
谢清予心头微颤,只觉被握着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
抬眼之际,温辙已同花琼玉缓步走近。
“殿下。”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又转向谢涔音:“见过安成公主。”
谢涔音虚抬手:“不必多礼。”
几人皆衣饰华贵,容貌出众,往人群中一站,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议论纷纷。
“走吧,这般热闹,不逛逛可惜了。”
谢清予若无其事地挽住李长乐的胳膊,率先迈步朝灯楼走去,刻意避开身后胶着的目光。
封淮仍戴着银色面具,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一双眼自始至终锁在她背影上,未曾移开半分。
楚连霄走在她另一侧,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笑意,眼底却冷寂无温,藏着沉沉暗流。
温辙落在最后,目光克制地掠过她侧脸,又缓缓收回,落在地面花灯摇曳的光影里,沉默无言。
花琼玉看他一眼,悠然一叹:“这阵仗,可比灯楼还要热闹几分。”
长街之上,灯火绵延无尽。
灯楼前搭着高台,台下人头攒动,叫好声一阵高过一阵,沸反盈天。
谢清予几人走近,才看清台上立着个锦袍青年,正指着桅杆顶端一盏精美绝伦的花灯,声调高亢。
“诸位!这盏凤灯,是去年斗灯魁首沈娘子亲手所制。灯身以冰绡为底,金银为线,绣成金凤栖月图,凤凰振翅,栩栩如生,千金难求!”
他故意一顿,吊足众人胃口,才朗声开口:“今夜谁能摘下此灯,灯便归谁!”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往年都是猜灯谜,今年这是比武艺?”
“那桅杆三丈多高,还没碗口粗,如何爬得上去?”
“你们看那杆身,亮得反光……”
谢清予抬眼望去。
桅杆立在灯楼最高处,细而滑,周身涂满桐油,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腻光。顶端的灯悬在细绳上,夜风一吹轻轻晃动,冰绡灯面折射出细碎流光,确实精巧得令人心动。
李长乐仰头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呼:“好漂亮。”
花琼玉侧头看她,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眸子上停了一瞬,又望向桅杆顶端,眉梢一挑。
“想要那盏灯?”
李长乐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耳兔子灯,烛火在灯腹里暖暖燃烧,连指尖都被映上了柔光。
她弯眼笑道:“我有兔子灯了。”
喜欢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请大家收藏:美色当前,本宫养面首怎么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