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在做一个假设性的推演。
亚伯伦没有犹豫。
“事实上，我其实并没有第一选择你作为搭档。”
他的语气同样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在原本的计划中，我打算在这次海盗聚会后去找晦涩魔女，顺便和乌姆布拉夫人聊一聊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说到乌姆布拉夫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对长辈的、自然而然的敬重，尽管他们是同辈。
“但现在——”
亚伯伦看着霞，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似乎全都不需要了。”
他相信霞。
世界选中了这个孩子，基石选中了这个孩子。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精灵知道，有些选择不是偶然的，有些事情的发生不是巧合。
既然世界和基石都做出了选择，那么对方的实力是绝对可靠的。
这不是盲目的信任，而是对事实的接受。
船长室里安静了一瞬。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亚伯伦问。
霞摇摇头。
亚伯伦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签订契约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轻快。
他虽然是个海盗，世界排名第三的海盗，悬赏数字后面跟着无数个零的海盗。但在这个身份之下，在那些风暴和杀戮之下，他更向往成为一个冒险家。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开始了。
霞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伸了出来。
掌心朝上。
亚伯伦也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掌在半空中轻轻地、短暂地交握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们交握的指缝间亮起，像一根被点燃的丝线，缠绕在两只手上，然后慢慢隐入皮肤之下，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