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阿贝尔的讲述,纽盖特眼睛瞪得溜圆,弦月状的白色胡子都微微抖动。
“老……老爹……是你来了么?”
或许是心有所感,又或许是感受到了纽盖特的气息,总之原本已经基本无法回应外界信息的沙克此时竟奇迹般地恢复清明,口中蹦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
纽盖特连忙蹲下身子,将沙克抬起的手握在掌心,声音微颤
“是我,老爹来了,没事了,老爹来了。”
过了好半天,沙克这才听明白,仿佛那被痛苦充斥的大脑已经很难处理信息一样。
在知道来的的确是纽盖特后,沙克终于忍不住了,紧咬的牙关猛然松懈,鬼哭狼嚎般的哭声淹没周遭一切声音,眼泪也自眼眶中决堤而出
“啊啊啊啊……老爹……呜呜呜……好疼啊,我好疼……我要疼死了……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男人在面对自己父亲时总是无法再保持坚强。
听着看着儿子痛苦狰狞的哭声与模样,向来刀斧加身都不皱半下眉头的纽盖特也无法在继续冷静,猛的将那因疼痛而扭曲挣扎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浑浊的泪滴滴落在那手上,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只是不断重复着
“老爹来了,不怕……老爹来了……”
除了正在专心致志检查的约瑟夫之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背过身低声抽噎。
半个小时过去,那哀嚎的哭声已经变得有些沙哑,老约瑟夫终于结束了检查。
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现在老船医的脸上,他半跪在地,低声喃喃
“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有任何问题呢?”
“约瑟夫,沙克他到底什么情况,该怎么治,要用到什么你尽管说,就算是玛丽乔亚的藏药我给你弄过来!”
纽盖特猛的抬起头,赤红色的眸子血灌瞳仁,原本威严的脸庞上竟浮现起一抹不顾一切的歇斯底里般的疯狂,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他愿意去做任何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船……船长,经过老夫检查。沙克小哥他……他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