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轻巧,可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在道格拉斯眼里,她的任务差不多到头了,她这个人,也快没用了。
半山别墅,阿龙站在林婉凝身边,规规矩矩地低着头:“干娘,我把您交代的话都说了。她可能还是要问我茶山在哪里,您要我怎么说?”
林婉凝说道:“你要给我能拖多久算多久。那边还要准备一段时间。”
阿龙点头,语气认真:“干妈放心,我会多拖几天。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林婉凝点点头。
杭城,灵隐寺后山。
何雨柱站在山头上,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
铁丝网一捆一捆地从山下运上来,工人扛着铁锹、镐头,沿着茶山外围挖壕沟。
到处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山谷里回荡。
另一边,沈言在何雨柱的交代下,正指挥着人在四周的山谷里搭建简单的房屋。
茶农们被组织起来,三三两两聚在空地上,听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给他们“排戏”。
“记住了啊,你们就住在茶园附近,平时就在这一片溜达。要是看见生面孔来打听事儿,就说这片茶园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那十几棵老茶树底下常有白雾升起来,闻着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味……”
茶农们听得很认真,但有个老茶农举起手,憨厚地问:“同志,要是别人问我,这茶有什么功效,我怎么说?”
戴眼镜的年轻人想了想说道:“你就说附近的居民有头疼脑热的,从来不去买药,直接从那几棵树上采几片茶,含在嘴里,过个一天半天呢?就好了。不过一年前,这地方就不让进去了,听说被一个港岛的老板给包了。”
老茶农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可是这样说有点对不起沈先生。”
戴眼镜的年轻人说道:“这是演戏,你懂不懂?”
老茶农点点头,“要是沈先生同意,我就这样说。”
眼镜年轻人有点无奈地使劲挠挠头,“你放心,等会我就把沈先生叫过来,跟你仔细说说。”
旁边一个年轻茶农咧嘴笑了:“叔,人家给那么多补助,让你说啥你说啥呗。”
老茶沉下脸说道:“沈先生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年轻茶农撇撇嘴。
港岛半岛酒店,行政套房。
曾念慈和她的姐妹一起见了瑞典R公司代表卢卡斯。
卢卡斯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曾小姐,你想卖情报给我们,这没问题。但有一点我得说在前头——情报必须准确。不然,我们也是会‘追杀’你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像在开玩笑,可眼神里那股冷意,一点没藏着。
曾念慈面不改色,甚至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说道:“卢卡斯先生,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能开什么价?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那个老板太抠门了。上面给他一亿美元的项目预算,他倒好,把活都让我干,却只给我五十万美金。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卢卡斯眉毛一挑,笑了,“你们老板太吝啬了,你要是把完整的情报卖给我,我给你三百万美元。你看行不行?”
曾念慈眼睛微微一亮,点了点头,“这个数字,还算像个样子。我基本已经拿到确切信息了——林婉凝的新药里,有一种非常重要的成分。”
卢卡斯眼睛瞬间瞪大,翘的二郎腿也收了回去,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到底是什么成分?能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