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龙如今的成功,是因为他在股市获利颇丰,但他进入股市的本金是哪里来的,压根就说不清楚。
陈清荷说是有朋友借给他的,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人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拿出这么一笔钱给到刚出狱的陈国龙,让他投资股市?
要知道,陈国龙并不是经济犯罪,他也从来没有在资本市场证明过自己,他只是一个中专肄业的前科犯。”
随着最后一笔写完,朱愚也顺势停下了讲述,用目光扫视着会议桌前的众人,仿佛一个随时要点名让同学起立回答问题的授课老师。
坐着的二大队众人似乎也自动代入到了上课的氛围,陆杰说话之前还不自觉地举了一下手示意,“如果真是好朋友,通常的做法应该是管他吃管他喝,如果再给他一个像样的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已经做到位了。”
“是的。”金利民附和,“借钱做点小生意觉得也没问题,但借钱给人家炒股,打死我都不相信。”
“所以那人给他钱,压根就不是出于朋友道义,而是给陈国龙的封口费。”
“或者应该说是顶罪的补偿,这样更贴切。”朱愚继续开始书写,“陈国龙因为手臂上的咬痕,肯定是逃脱不了法律制裁的,那个主谋当时肯定是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以钱财上的利诱,让陈国龙独自扛下了所有罪责。
可能是害怕陈国龙变卦,主谋又让杨志刚去派出所做了伪证,坐实陈的罪名。
原本几人都各自保持着默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杨志刚的财务状况出现恶化,实在缺钱的他决定铤而走险对主谋进行敲诈勒索,从而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当年就能布局谋划这么一出顶罪戏码的人,无论是布局能力还是心肠手段,干出杀人灭口的事来一点都不足为奇。”
“我记得王建军的口供里提到过一个高年级的男生,说陈爱琳是收了那人的纸条才去的实验楼,有没有可能那人就是主谋?”听了朱愚的分析,杨浩若有所思道。
“完全有这个可能。”朱愚回答,“如果我的假设成立,这个主谋得具备以下几种特征,他有钱或者暴力可以驱使杨志刚给他做事,同时具备一定的能量,可以给身处在看守所的陈国龙带话。
以上两种,仅仅只是个中专学生的话肯定是办不到的,说明这个主谋的家世肯定非常不俗。”
“这样的家境,整个食品中专应该也没几个,我这就和老杨去趟那学校问问。”王新星跃跃欲试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听我说完。”朱愚阻止道,“你们记不记得那天去询问张爱琳的时候,我们顺便问过罗卫以及他的两个朋友,戴斌和林光虎。
戴斌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出生,而林光虎他爸,曾经当过隔壁县的副县长。”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了然的表情。
“还有罗卫,虽然学校的老师说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可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的爱好和言谈举止,处处都流露着富二代的气质,所以我特意让朋友帮忙查了这个罗卫,他目前任职总经理的这家公司,创始人是他爸。”
“所以光是罗卫和林光虎,就已经存在两个可能的主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