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温逐流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利刃。
他走到温晁面前,垂手而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温逐流,”温晁说,“这次下山,你全程保护温宁。”
温逐流的目光移向温宁,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从他站的位置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把温宁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不是站在温晁身后,而是站在温宁身侧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随时可以出手。
温晁看着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温逐流的修为不低,经验也丰富,有他在,温宁的安全应该没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一行人终于出发了。
蓝曦臣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不迫,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蓝忘机跟在他身后半步,白衣飘飘,面无表情,目光始终平视前方。
魏无羡走在蓝忘机旁边,一会儿和他说几句话——蓝忘机不理他,他自言自语——一会儿跑到路边摘一朵野花别在耳朵上,一会儿又跑回来看看温宁的符纸还在不在。
江澄走在魏无羡后面,面无表情地观察着一切,目光偶尔从魏无羡身上移到温晁身上,又从温晁身上移到蓝忘机身上。
聂怀桑走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
温晁和温宁走在队伍中间。温逐流跟在温宁身侧,寸步不离。
温宁的手始终放在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魏无羡给他的符纸,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从手掌传来的温热。
他偷偷看了一眼温晁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不是溪流,是瀑布。
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有一道瀑布,水势不大,但落差很高,从山顶直泻而下,水声如雷。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瀑布的全貌了。
再往前,就是下山的路。彩衣镇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