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不下去了。
“子仪,”他走过来,拍了拍温晁的肩膀,“让温宁跟着吧。”
温晁皱眉,正要拒绝,魏无羡已经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符纸,递到温宁面前。
符纸是黄色的,上面画着朱砂符文,笔画繁复,线条流畅,一看就不是随便画画的。
“温宁,我已经说服了你们家公子。”
魏无羡的声音很认真,和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魏无羡判若两人。
“但是你要拿着这个,时时刻刻不能弄丢。能做到吗?”
温宁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符纸,又抬起头看了看魏无羡,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期待。
魏无羡笑了,站起身,朝温晁扬了扬下巴:“你看,他自己都答应了。”
温晁看着温宁把符纸贴身收好,看着他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不是被魏无羡说服的,而是被温宁那双眼睛打败的。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不是撒娇、不是任性,而是一种“我想和你一起”的真诚。
“可以。”温晁说。
温宁的眼睛又亮了。这一次亮得比刚才更甚,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阴云散尽后的天空。
“但是你全程不许离开温逐流身边。”温晁的语气不容商量。
温宁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要掉了,仿佛只要是温晁说的,什么都行。
温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是温氏秘传的传讯之法——玉符碎裂,方圆十里内所有温氏血脉之人都会感知到持有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