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特有的嗓音开启,在场的每个人都跪地恭敬聆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危难之时,绥靖地方急待军需,赖民间好义之士,共襄急难。兹有京都商户肖氏之妻秦绘春,虽为闺阁弱质,却深明大义。于国用匮乏之际,慨出妆奁资财以佐公家之急,其心笃于体国,其行卓然可风,其美盛于群芳。
非独富室之仁,实乃巾帼之良。特沛恩纶,用彰厥善。
特封为七品孺人,锡之敕命。
赐御笔匾额一面,文曰:“义彰闺阁”;并赐命妇冠服、霞帔一袭,表尔殊恩。
尔其恪守妇道,益敦善行,俾闾里观感,共沐休风。
钦此。
云庐的保育院中,大大小小跪了一地,此刻却静寂无声。已经基本恢复容貌的秦氏匍匐于地,直到陈公公扬高了声音道:“秦氏孺人,接旨吧。”
玉儿先母亲一步反应过来,伸出小手扯了扯母亲的衣襟,小声唤道:“阿娘,快接旨。”
秦娘子这才由恍惚中清醒,左右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郡主含笑鼓励的眸光。不由地心头一热,泪水霎时模糊了视线。
她颤抖着接过圣旨,哆嗦着嘴唇道:“民妇……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着起身,陈公公却是和气地一笑:“好,不过,秦孺人以后就不用再自称民妇了。”
秦娘子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已是“受过皇封”的“命妇”身份,那她,是该自称臣妇吗?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郡主的声音响起:“陈公公,这趟差事辛苦,劳驾您老亲自跑一趟,快去花厅吃茶,好好歇上一歇。”
秦娘子顿时醒悟,立即吩咐道:“谢妈妈,快给公公添点茶钱。”
谢妈妈红着一双眼睛,飞快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恭恭敬敬地递到陈公公手上。陈公公并不推辞,微微一笑,手中拂尘一甩,荷包已经被巧妙他收入袖袋中。
感受到荷包轻薄柔软,不由地心头一跳:这个秦孺人,可真是大手笔,随手赏人便是银票,那最少,也该是一张百两的银票。不由地笑得更欢喜了两分,回应云扬道:“承郡主盛情,咱家正要叨扰。圣上让老奴前来,除了宣读圣旨,还要老奴来看望郡主呢。”
云扬微笑颔首:“有劳陈公公了,公公您这边请。”
送走陈公公,云扬紧紧捏住手心中的一枚铜制小老虎,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如果她记得不错,这就是上辈子在博物馆见过的虎符!它唯一的作用,便是用来调兵遣将!
晟文帝此举,令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