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人做不到,妖却可以。
而武拾光在江晚面前忙前忙后,似乎是很热。他伸手扯了扯衣襟,碍于江晚在这,他才没有脱掉衣裳。
这般姿态,落她眼中,又是一副半遮半掩诱人光景。
三人聚集在一起,真的有种回到当时在路上的感觉。
他们的感觉江晚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
俗称——吃软饭。
“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话题自然就绕到了这。
江晚还没想好,她忧心道:“蝶妖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寻我..”
她脑海里浮现男人偏执而又炙热的目光,紧紧地如同蛛丝般缠在她身上。
绝对不可能不会来找。
是那种即便是她死了,他也会一直抓着她不放的存在。
她完全不知源无获这种执念到底从何而来,让人心生恐惧。
江晚将十二念还给武拾光,她叹了口气,苦恼道:“我再想想,我还没有想好。”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凌乱的搭在肩上。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皱眉,又或者是揉着手指。
姑娘没发觉另一道觊觎的目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在苦恼之后的去处。
“我想着,我还是去一趟..侍鳞宗。”
抉择之下,江晚觉得自己再寻个地方躲起来也不算办法。那蝶妖要有的是办法可以找到她,找到之后..她就完蛋了。
所以回到侍鳞宗是江晚当下最好的选择,她得回去。
她想念螭吻,也想摆脱那些缠着她的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男郎动作一顿,他沉声道:“你是想去寻..他吗?”
一个他字,心中荡开些许不适,还有些发闷。
那样抛弃妻子,只想着自己享乐的丈夫,她居然还想回去找吗?
淡淡的忄户意在心中烧了起来,有些疼痛有些酸涩。
是啊,她到底是别人的妻子。
他有什么资格在意这些,他不配。
气氛说不出的古怪,鼬尺默默往角落一缩,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姑娘懵懂,没看出男郎心中所想,她讪讪道:“我除了他,也没有可以找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立的人设,脸色顿时一僵,开始干巴巴的找补:“其实他对我还是挺不错的,起码不会不管我。”
“可他任你在外面流落,不曾找过你一次。”
那次若不是武拾光救下了她,她就死了。
郎君不知何时逼近,如玉的脸泛着淡淡的薄红,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
他着急辩解,又似乎是想要说服她。
火光映衬下,武拾光的眼睛泛着雾色。犹如实质,奇怪的情绪悄然接近了她。
抬眸那一瞬,她有种转身逃跑的感觉。
不跑的话,会被抓住。
武拾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他有些恍惚。
他在做什么呢?
他是以什么立场去忮忌别人,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那种阴沉的想法,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压下躁意,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不要像一条贱狗一样,巴巴的想要主人的抚慰。
武拾光又恢复了成那副正直的,冷面郎君的模样。
江晚尚未品出其中有什么异常,注意力就被其他东西给转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