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左手食指,微微弯曲。
她以前不知道。
体检和心理评估比预想的顺利。
秩序局的医生们更关心的是“有没有被规则污染”“有没有携带未知病原体”,而不是“你在镜海看到了什么”。小刀的血样、组织样本、灵能波动曲线全部正常——碎片在检测中自动隐藏了异常数据,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查不出问题。
“一切正常。”医生在报告上签字,“可以归队。”
小刀走出医疗中心,看到凌风靠在走廊墙上等她。
“怎么样?”凌风问。
“正常。你呢?”
“被抽了三管血,说我红细胞偏多,建议多喝水。”凌风翻了个白眼,“多喝水能解决一切问题?”
小刀没忍住,笑了一下。
“墨渊和熊泰呢?”
“墨渊在写详细报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熊泰……去墓园了。”
小刀的笑容淡了。
“他妈妈的忌日?”
“嗯。”凌风点头,“他每年这一天都去。今年差点赶不上。”
小刀沉默了片刻。
“走吧,去接他。”
秩序局总部的交通枢纽外,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小刀和凌风叫了一辆车,报了墓园的地址。夜瞳蹲在小刀膝盖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的静安墓园。
熊泰的身影在一片松柏间,背对着他们,蹲在一块墓碑前。他的大块头在苍翠的树木间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块沉默的岩石。
小刀没有走过去。
她站在墓园入口,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看着熊泰的背影。
凌风也没有动。
“他每次来,都要待很久。”凌风轻声说,“有时候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半天。他不说,但我猜,他是在跟他妈妈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说任务的事,可能是说小刀姐你的事。”凌风看了她一眼,“熊泰不太会表达,但他很在意你。”
小刀没有回答。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无声的雨丝,落在松柏上,落在墓碑上,落在熊泰的肩膀上。他没有动,也没有撑伞。
小刀从背包里取出一把伞,走过去。
她走到熊泰身边,把伞撑在他头顶。
熊泰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小刀,然后低头,把手里的一朵白色小花放在墓碑前。
“妈,我走了。”他低声说,“下次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接过小刀手里的伞,撑着两个人。
“走吧。”他说。
三个人——小刀、熊泰、凌风——沉默地走向墓园出口。夜瞳跟在他们脚边,尾巴竖得笔直,雨丝没有沾湿它的毛——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薄膜将雨水隔开了。
引导者的能力,它很少用。
车开回市区时,小刀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
小刀的心猛地一沉。
她接起电话,听到护士急促的声音:“公孙小姐,您弟弟的体征出现异常波动,心率不稳,体温忽高忽低,我们检测到一种……无法解释的能量场在围绕他。请您立刻赶来——”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
(第2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