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汇报
秩序局总部顶层会议室，上午九点整。
小刀站在长桌的一端，面前坐着七个人。米切尔议长居正中，两侧是三位元老、两名技术顾问，以及夜枭——他坐在最末端，手里握着一只旧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
这排场，比出发前大了三倍。
“悖论小队队长，公孙小刀。”米切尔议长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请汇报镜海勘探任务的主要成果。”
小刀将墨渊准备的初步报告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自己面前。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们成功抵达规则核心外围，采集了环境数据、规则碎片样本，并与镜海原生生物进行了有限接触。”
“原生生物？”左侧的元老——雷栋——皱眉，“具体指什么？”
“规则碎片融合形成的、具有初级智能的能量体。”小刀调出墨渊整理的一段影像，投射在会议桌中央的全息屏上。画面中，那个由温度、重力、空间、时间碎片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生物，正缓缓向小刀的掌心伸出光之触须。
“它没有攻击性？”技术顾问——一个戴厚眼镜的老者——凑近了看。
“没有。它只是在‘学习’。”小刀说，“镜海中的原生生物大多不具备攻击意图，它们的行为逻辑是‘理解’和‘适应’。只要你不表现出敌意，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有趣。”老者喃喃，开始飞速记录。
米切尔议长没有打断，等小刀将基本环境数据、区域划分、守卫特征等按“净化版”汇报完毕后，才开口问最关键的问题。
“规则核心内部，你们进去了吗？”
小刀沉默了一秒。
“没有。”
全息屏上切换成墨渊伪造的数据——一段在核心外围拍摄的、看起来像是被屏障阻挡的画面。实际上，那只是他们在逆流区边缘的一段记录，经过技术处理后看起来像是核心入口。
“核心入口被一道‘规则屏障’封锁，我们的碎片无法突破。”小刀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破绽，“根据初步分析，可能需要集齐更多同源碎片才能进入。”
雷栋元老盯着她：“碎片？你身上那枚？”
“是。”小刀没有否认，“任务报告中有详细说明。碎片是进入核心的关键之一，但不是唯一条件。”
“还需要什么？”
“目前不清楚。”小刀说，“需要进一步研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米切尔议长翻看着报告，一页一页，不紧不慢。小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从纸页上方扫过来，像探照灯，不灼热，但无死角。
“辛苦了。”议长合上报告，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任务报告我们会详细审阅。在此之前，你和你的小队需要接受常规任务后体检和心理评估。三天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刀说。
“解散。”
小刀收起报告，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夜枭跟了出来。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夜枭的脚步声很轻，但小刀能感觉到他在身后。
“你撒谎了。”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刀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数据可以伪造，影像可以剪辑。”夜枭继续说，“但你撒谎的时候，左手食指会微微弯曲。你自己可能不知道。”
小刀的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你想说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夜枭站在三步之外，手里还握着那只旧茶杯。他的眼睛着称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
“我不想说什么。”他说，“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你撒谎，是为了保护秩序局，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小刀看了他三秒。
“有区别吗？”
夜枭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没有。”他说，“好好休息。三天后见。”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