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结婚兴俭朴,没什么大操大办的讲究,但请些相熟的朋友到家里吃顿热乎饭,还是少不了的。
牛犇心里有数,人不能请多,免得落个铺张的话柄。可程平安这个最好的兄弟,说什么也得请到。这份喜酒,少了他,总觉得缺了点滋味。
程平安去年把晋升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他,后来又在回城途中从劫匪手下救了他一命。这份份恩情叠加在一起,在牛犇心里,程平安早已不是普通朋友,简直就是他的亲义父啊!
“牛犇同志,我记下了。”程平安点点头,语气爽快:“只要那天不用跑外地送货,我肯定到!”
“程同志,太谢谢你了!”牛犇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道谢。
两人又站在原地闲聊了几句家常,才各自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程平安没再耽搁,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子便稳稳地驶了出去,直奔陈丽丽的学校而去。
......
陈丽丽今天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表哥说要(单独)请她吃饭呢!
最后一节课时,她的心早就飘出了教室,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和表哥吃饭的事情。她只盯着墙上的挂钟,盼着下课铃快点响,连这节课讲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不过她可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哪怕走神一整节课,依旧能把第一的位置焊得牢牢的。这节课恰好是石艳梅老师的课,石老师瞧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却没当众点破,给足了小姑娘面子。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石艳梅才走到陈丽丽身旁,温声问道:“丽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老师,我没有呀。”陈丽丽脸上漾着藏不住的笑意,歪头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没别的事,就是瞧着你不对劲,有点担心。”石艳梅看着她,温声道:“就刚才那节课,你可是走神走了好一会儿呢。”
“嘻嘻,真没事儿。”陈丽丽笑得眉眼弯弯,摆了摆手:“老师,我好着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老师,您快去吃饭吧!”陈丽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着石艳梅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小催促:“可别因为我耽误您吃饭呀!”
“你这鬼灵精。”石艳梅哪能听不出她的心思,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也不拆穿。只笑着跟她道了别,转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陈丽丽没再分心,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等表哥。又过了五分钟,教室门口终于出现了程平安的身影。
“表哥!”陈丽丽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却强压着雀跃,只仰起脸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你可算来了,我都饿坏了。”
“嗯,是我来晚了。”程平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瓜,轻声说道:“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哦,走啦。”陈丽丽应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活像个一心只想着吃的小馋猫,半点看不出刚才心里翻涌的欢喜。
不多时,两人便并肩走出教室,顺着楼梯往楼下走。
与此同时,石艳梅抱着教案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梯口,看清那两道身影时,不由得愣住,眼底满是诧异:“怎么会是程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