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三道菜的钱，谭师傅总能给他多炒出一两道，凑成四五个菜。等菜炒好，分出两份给陈欢陈乐，剩下的他就自己拎回去，整个盘算周全又妥当。
“程同志，这......”陈母亲捏着衣角，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局促与难为情。她跟程平安不过是点头之交，论起情分实在浅薄。
从头到尾，占便宜的都是她这两个闺女！这般受惠，实在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洪姐，您可千万别跟我见外！”程平安笑着开口：“这是专门给欢欢和乐乐准备的，您可不能替俩孩子做主拒绝呀！”
“这......行吧。”陈母看着两个闺女眼巴巴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拒绝，松口应了下来。
钱与票子，断断不能递出去。那不是谢礼，是轻慢，是把人情踩在脚底下的嫌隙。陈母心里明镜似的，这份恩情，得用分量更重的东西来还，而非几张薄纸。
她思量着，这事，还得让陈岩出面才妥当。
陈岩在塘山，身居要职，一句话能拨动一池水。他若肯轻轻一抬手，哪怕只是个点头、一通电话，这份人情的分量，便远非眼前这些俗物可比。不是钱买不来，是情，买不起。
几人正说着，灶上忽地飘来一阵热香，谭师傅已利落地炒好了菜。
陈家点的两道肉菜刚出锅，油光亮得晃眼，他却没停手，又添了两道素菜：一碟清炒豆芽，一盘蒜蓉油麦菜。青翠欲滴，还冒着细碎的热气就被他盛在了两个大号铝制饭盒里面。
陈母连忙伸手接过来，又转向程平安，语气郑重地再次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程同志。”
一旁的两个小萝莉也蹦蹦跳跳地扬起小手，脆生生的声音像铃铛似的：
“谢谢程叔叔！”
“程叔叔再见呀！”
道完别，双胞胎姐妹紧紧牵住彼此的手，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小辫子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背影里满是雀跃。
“程哥，你可太受欢迎啦！”周琳望着几人的背影，笑着打趣道，“那对双胞胎姐妹平时对旁人可冷淡着呢，今天对你倒是格外热络。”
“嗨，不过是俩嘴馋的小丫头罢了。”程平安早习惯了她的调侃，也不辩解，转头冲周琳扬了扬下巴：“琳琳，今天家里人多，除了那两道素菜，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尽管点。”
“好嘞程哥！”周琳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菜单那边去了。
......
程平安和周琳刚跨进家门，周琳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布袋，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扬声冲屋里喊道：“我们回来啦！”
正在餐桌旁摆放碗筷的唐颖闻声抬头，瞧见两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连忙应道：“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就等你们俩开饭呢，快先去洗手！”
“知道啦，唐颖姐！”周琳脆生生地应着，脚步轻快地转身就往盥洗室跑去。
程平安也没耽搁，进门后径直走向盥洗室洗漱。
等众人都洗净手，便一同围坐在餐桌旁。程平安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唐颖和周琳；他的对面是石艳梅，石艳梅的左右手边，则依次是陈丽丽和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