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啊！
刘晓玉只觉得心头像揣了团温软的棉花，又酸又胀，眼眶微微发热。她紧紧反握住程平安的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程同志，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程平安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自然又亲昵，“这不是我该做的嘛。”
他故意板起脸，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说刘同志，你可太感性了。再说了，我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你啊。”
“对，不全是为我。”刘晓玉用力点头，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是为我们。”
程平安看着她这副认准了就不松口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得，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这姑娘怕是已经把所有细节都脑补成付出了。
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程平安又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把彼此的未来紧紧绑在一起，这份踏实又滚烫的偏爱，谁能不稀罕呢？他悄悄收紧了掌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两人点的饭菜端了上来。
餐桌上，刘晓玉的目光几乎黏在程平安身上，自己没怎么动筷，反倒兴致勃勃地忙前忙后：指尖灵巧地剥着虾壳，将莹白的虾肉放进程平安碗里；遇到带刺的鱼，更是细心地一点点挑净鱼刺，生怕他被卡到。
程平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无奈又暖心，忍不住开口劝道：“刘晓玉同志，你快自己吃，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我就想给你弄嘛。”刘晓玉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雀跃，仿佛做这些比自己吃饭还开心，半点儿没觉得难为情。
程平安哭笑不得，索性夹起一筷子她爱吃的菜，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刘晓玉立刻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乖乖地张开嘴，把菜吃了进去，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只笑得眉眼弯弯，满是甜意。
他俩这般举动，在眼下这个年代着实有些逾矩。若是换在别处，恐怕早引来旁人侧目议论了。可这儿是北平饭店，往来宾客中不乏外国友人，他们的行事作风本就更为外放。相较之下，程平安和刘晓玉之间这点亲昵，反倒显得保守克制。
来往的人们对此见怪不怪，就连饭店工作人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有特殊身份的人刻意去接触外宾，这类无伤大雅的小举动，从不会有人过多置喙。
就在两人你喂我一口、我递你一筷，沉浸在彼此的温柔里时，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身影，正是艾莎和安娜。
“程、刘。”
艾莎和安娜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程平安二人，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此前她们回家时，已经看到了程平安留下的那封信。对于这位曾出手相助的“恩人”，姐妹俩心里始终存着感激，印象极好。
而此刻，她们心里都清楚，程平安对那处住处势在必得；巧的是，姐妹俩正打定主意要彻底割舍那里。
一个有意求取，一个急于脱手，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这场碰面，从一开始就藏着不言而喻的交易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