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程平安的目光突然一顿,舞台中央那个刚登场的身影,像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朱琳!
朱琳本就是文工团的骨干成员,为了今天这场演出,更是提前许久便开始筹备。
此刻她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程平安并不意外。
程平安的目光牢牢锁在舞台中央,随着朱琳的身影而动。
能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哪个不是容貌出众的佼佼者?
朱琳纵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在这群芳争艳之中,也未必能一眼就脱颖而出。
可程平安看着看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或许是因为那几分旧识的熟稔,又或许是她眉眼间藏着的、旁人未察的灵动,在他眼里,今晚朱琳的节目,便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
朱琳的舞蹈落幕时,程平安还沉浸在那灵动的韵律里没回过神。可后面的节目纵然也算精彩,在他眼里却像是失了些滋味,只觉平淡乏味。
强撑着又看了半小时,最初的那点兴致早已消磨殆尽。程平安没再多待,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会堂。
他骑上摩托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兜了会儿风,晚风掠过脸颊,才稍稍驱散了心底的些许怅然。不多时,他停在了友谊商店外的咖啡厅门口,推门进去点了杯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候刘晓玉下班。
......
“程同志,让你久等了。”刘晓玉下班出来,一眼就看见等在门口的程平安,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你来了两回,我都没好好陪过你......”
“嗨,这算什么事儿。”程平安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又认真:“你这是在为人民服务呢,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他故意板起脸,又很快破功笑出来,“再说了,能等我们刘晓玉同志下班,那是我的荣幸!”
程平安越是这般坦然,刘晓玉心里就越过意不去,脸颊微微发烫,想说句抱歉,却被程平安一把拉住手腕,径直往门外走去。
“别多想了,先上车!”程平安不由分说地把刘晓玉扶上摩托,看着她戴好头盔扣紧搭扣,才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往北平饭店驶去。
停好车、开房间,再直奔餐厅,程平安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很快两人点好了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相对坐下,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得刘晓玉脸上的红晕渐渐淡了些。
直到此刻,两人才终于安安稳稳坐下来,能好好说会儿话了。
程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起自己的行程:“我今天是替塘山冶炼厂往这边轧钢厂送货的,忙完这趟,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
“冶炼厂......轧钢厂?”刘晓玉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透亮。
她什么都懂了。
程同志这哪里是凑巧送货,分明是为了能见自己一面,特意找了跨单位的临时差事,绕了这么大圈子赶来北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