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的目光略过手枪和手表,径直落在那堆用油纸包着的药品上。他蹲下身,拿起一个印着俄文的药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的标签。这些文字他认得,是正宗的苏联药品标识。
程平安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但即便是在医院想要弄到都难如登天。
苏联对这类药管控极严,寻常人根本开不到。至于黑市之类的,更不可能拥有这些。程平安心里清楚,这些看似普通的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啧,啧......”他放下药瓶,抬眼看向艾莎和安娜,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能从国外带来这么紧俏的药品,这两个外国姑娘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门道。
想到这儿,程平安忽然笑了。
昨天他还对着那张没起效的“好运符”暗自惋惜,跑了一下午看了三处房子,没一个合心意的。可现在看来,哪是什么好运符没发力,真正的好运根本不是房子,而是眼前这两个带着紧俏药品的姑娘啊!这趟交易,可比找个住处划算多了。
不算那些价值难以估量的紧俏药品,光是这五块瑞士机械表、十八个精工闹钟,再加上三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枪,放到黑市上少说也能卖上两千块大团结。
这笔钱无论放在哪个城里,都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安稳日子。
程平安抱着胳膊,目光在艾莎和安娜身上逡巡,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们俩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的,能带着这些东西跑到北平来卖,家里头怕是有点来头吧?”
艾莎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她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落寞:“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去年家族出了事,我们俩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安娜在一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眼底都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楚。
“这些东西是两年前运来的了,我们最近实在山穷水尽了,只能靠变卖这些换钱糊口。”艾莎眼神里满是窘迫。那些手表、闹钟和手枪,以前对她们来说只是寻常物件,如今却成了维持生计的最后指望。
程平安靠在门框上,听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心里已经有所猜测,艾莎的话半真半假。
能弄到这么多紧俏货,绝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可他也没打算点破。这年头,谁背后没点不能说的秘密?萍水相逢,没必要追根究底。
至于她提到的家族变故......
程平安的目光在艾莎脸上转了转,从她眉宇间残存的傲气,到如今眼底的落寞,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看你这气度,以前家里怕是做官的吧?后来是不是......失势了?”
艾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没那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