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这姑娘,真是太不幸了。”周琳轻轻叹了口气,说着忽然转头看向程平安,眉眼弯成了两弯月牙,语气里浸着化不开的甜蜜:“不过我可比她幸运多了,遇上了个疼我、爱我的好男人。”
“哟,嘴这么甜,莫不是偷偷吃糖了?”程平安笑着打趣,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搓洗床单的力道均匀沉稳。旁边周琳盆里的碗筷也被他擦得锃亮,水珠滑落时映着日光,晃出细碎的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晚风卷着院子里的花香飘过来,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暖意。
没一会儿,周琳端着洗得锃亮的碗筷先回了屋。这边,程平安把拧干的床单抖开,动作利落地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又仔细扯了扯边角,确保床单平整舒展,不会起褶皱。
等这一切都收拾妥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刚推开门,就听到唐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父母对子女的态度。
“你说当父母的,怎么能这么偏心呢?”石艳梅端着茶杯,语气里满是不忿,“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要把闺女当外人,一门心思给儿子攒家底。”
唐颖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杯沿:“也不是所有父母都这样,可遇上了,做儿女的也没辙。就像王娟,明明自己日子过得难,还得被娘家榨着。”
周琳靠在沙发上,想起自己的母亲,眼神暗了暗,随即又亮起来:“好在咱们还算幸运,不用受这份委屈。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咱们要是当了父母,可不能这样对孩子。”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从王娟的娘家说到各自的见闻,语气里有惋惜,有气愤,也有对未来的期许,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父母”与“子女”这几个字。
唐颖家里还有个弟弟,但她的父母并非重男轻女之辈,姐弟俩从小被同等对待,日子过得和睦又暖心。
周琳则有过一个弟弟,可她的生母却是个极端的重男轻女主义者,眼里心里只有儿子,对周琳动辄打骂、百般苛待,把她当成了弟弟的“垫脚石”,那段灰暗的过往,至今想起都让她心头发紧。
石艳梅的情况又不一样,她曾有个哥哥,可惜在动乱中早逝。那时家里条件优渥,父母疼惜一双儿女,从没有过偏袒,兄妹俩在宠爱中长大,那段温馨的时光,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珍藏。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原生家庭,聊起这些时却格外投入。你说一句家里的趣事,我叹一声过往的委屈,她讲一段难忘的温情,话语里夹杂着感慨、庆幸与唏嘘,越聊越起劲儿,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平安,你怎么看?”程平安刚坐下,唐颖就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说现在咱们身边,父母对子女的态度,哪种情况更多见啊?”
“那肯定是重男轻女的多啊。”程平安往沙发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说,要是有人开玩笑嘲笑生了三个儿子的家庭没福气生女儿,多半也就是哈哈一笑过去了;可要是谁敢嘲笑生了三个女儿的家庭生不出儿子,就算之前关系再好,也得当场翻脸,从此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