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翠花病逝,临终前把陈刚的身世和盘托出。不止牛庆是陈刚父亲的事实,还有牛庆杀了陈刚名义上父亲的事情都说了。
打那以后,陈刚就成了牛庆的“讨债鬼”。
陈刚每次就用这个借口威胁牛庆,你欠我的、就得花钱养着我。你不乐意,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杀人强奸。
他每次来要钱都不多,有时一两块,有时三五块,仿佛拿捏着分寸,生怕要多了把牛庆逼急,断了这长期的“财路”。
这一次,也不是例外。
在陈刚的威逼之下,牛庆无奈拿出两块钱交给对方。
陈刚看着手中的钱也不嫌少,只是在牛庆的衣服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说道:“老东西,咱们来日方长啊!”
陈刚撂下话,转身就走。
牛庆望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要是能选,他这辈子都不想认这个儿子。
“嘿,没想到看着老实巴交的牛庆,背地里还有这么个私生子。”墙角后的程平安将这一切听了个真切,心里暗忖。
他本没打算掺和别人家的家务事,可偏偏让他听到牛庆早年居然杀过人呢。
程平安和对方非亲非故,自然没有报仇的立场。但是程平安却是可以用这个把柄做出很多事情。
比如......
程平安没在砖厂门口多待,悄无声息地跟上了离去的陈刚。
他看着陈刚走进路边饭馆,买了俩馒头就着白开水匆匆填了肚子,随后又拐进一处僻静的巷子,和几个蹲在那儿的人凑成了牌局。
让程平安意外的是,牌局里居然有个熟面孔。李召以前的同伙儿小朱!
前阵子严打,他帮着把李召送走,原以为刀疤、小朱这帮人早被一网打尽了,没想到竟还有漏网的。
程平安没有着急出去见面,毕竟这几个混混里面除了小朱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看着牌局,目光始终落在陈刚身上。牌桌上的陈刚手气时好时坏,可总体还是输多赢少,没到一个小时,兜里的钱就输得精光,最后骂骂咧咧地摔了牌,一脸晦气地走了。
剩下几人根本没理会他的离去,依旧埋着头打牌,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嘲讽,语气里满是对陈刚的鄙夷。
程平安见事情差不多了,直接走了出去。
“哎呦,程同志!”
小朱看到程平安之后,眼睛都开始冒光。
之前李召跟着程同志赚了不少钱,如今李召兄弟下落不明、这份钱该轮到我朱冈列来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