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嬷嬷是之前以前安插进来的旧线,咱们前头就盯着了。
云照歌挑了下眉。
“果然。”
她还是和凤仪殿的人对上了。
君夜离坐在她身侧,声音很淡。
“说明她心里也清楚,现在的状况,她没办法再继续下一步。”
“或者说。”
云照歌慢悠悠接上。
“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话音刚落,拓拔可心就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眼睛亮得跟要捡钱似的。
“真送出去了。”
云照歌嗯了一声。
“送了。”
拓拔可心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女人早晚得憋不住。”
“前脚还装得跟块冰似的,后脚就开始找活路了。”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手痒。
“要不我现在就去把那香囊翻出来,看看里面写了啥。”
“不急。”
云照歌拦了一句。
“先让她送。”
“送到陈若云手里,才叫有用。”
拓拔可心一愣。
“你不拦啊。”
“为什么要拦。”
云照歌把茶盏放下。
“崔令仪想求活,凤仪殿想借壳行事。”
“她们一个想抓绳,一个想挥刀。”
“既然都想,那就给她们个机会。”
君夜离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你是想让陈若云再次送把柄上门。”
云照歌笑了笑。
“没错。”
拓拔可心眨了眨眼,脑子转了一圈,顿时来了精神。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等着她主动上门就好?”
“对。”
云照歌点头。
“只要她动了这个心,后面就会自己往局里踩。”
“而崔令仪那边,也会更清楚一件事。”
“她这条命的决定权,已经不是她自己攥得住的了。
拓拔可心听得啧啧两声。
“真狠。”
“这不光是困她,还要把她困到自己先乱。”
一旁的贺亭州靠着门边没说话,听到这里,才低低补了一句。
“人一乱,就容易说真话。”
云照歌抬眼看了他一眼,笑意浅浅。
“没错。”
如今信王府明面上还静着,后院也还在讲规矩,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暗地里,绳子已经一根一根勒紧了。
西跨院那位新侧妃越是想活,越会自己往绳套里钻。
而就在这时,鹰六又快步从外头进来,脸色难得有点凝。
“主子,属下发现了一件事。”
云照歌抬眸。
“说。”
鹰六低声道。
“属下顺着崔令仪平日用过的东西查了一遍,在她丢掉的一只旧帕子上,摸到一点不太对的痕迹。”
“不是毒粉。”
“更像某种虫蜕过壳留下来的干屑。”
这话一落,屋里几人的神色都变了。
拓拔可心先啧了一声。
“我就说这女人不单纯吧,还是个毒女人啊。”
君夜离的目光瞬间沉下。
“蛊门。”
云照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半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这条蛇比我们原先想的还值钱。”
她不只是毒女。
她身上,还有蛊门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