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国良又来了。这回不是一个人,带着一个技术员,说要参观冻干厂。
陈云没让进,说冻干厂不对外开放。
魏国良站在厂门口,笑了笑,说不看也行,那咱们谈谈合作的事。陈云说不谈。
魏国良走后,周德茂从院子里走出来,拄着拐杖。
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远,说这小子脸皮够厚的。
陈云说他还会再来。周德茂说下次他来,你让我跟他谈。
陈云说不用,我自己能应付。
山上的参地该清雪了。韩忠带着几个人在参地里忙活,把积雪堆到地边。
韩忠跟陈云说今年雪大,开春化冻了,参地墒情好。
陈云蹲下来扒开雪,看了看参苗,根茎粗壮,叶子绿得发黑。
韩忠说这批参长得比去年还好,明年秋天能收。陈云说收了好,省的有人惦记。
韩忠知道他说的是梁子豪,没接话。
五味子基地里,秀兰带着妇女们在剪枝。
今年五味子产量比去年高了两成,烘干后装袋码在仓库里。
秀兰跟赵雪梅说,明年再扩五十亩,赵雪梅说扩呗,地闲着也是闲着。
秀兰说怕销路不好。赵雪梅说销路不用你操心。
钱满仓从山东回来,在五味子地头找秀兰。秀兰蹲在地上剪枝,头也没抬。
钱满仓蹲在她旁边。秀兰说你回来了,钱满仓说嗯。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钱满仓开了口:“秀兰,以后供应商的事,你交给我。你别管了。”
秀兰剪枝的手停了。“你是嫌我管不好?”
“不是嫌你。是责任太大了。出了事,你担不起。”
秀兰没说话,继续剪枝。
钱满仓蹲在旁边看着,过了好一会儿,秀兰说批了不合格的供应商我认错,以后按流程走。
钱满仓说那批货损失了多少钱,秀兰说一万多。
钱满仓说以后别图便宜,贵的也不一定好,但流程不能省。
秀兰把手里的剪刀往地上一扔,说你有完没完。
钱满仓不说了。
晚上,陈云在灶房跟赵雪梅说,老钱跟秀兰闹别扭了,赵雪梅说两口子哪有不拌嘴的。
陈云说你明天去劝劝秀兰。赵雪梅说不用劝,过两天就好。
陈安写完作业,抱着煤球在院子里跑。煤球被他颠得喵喵叫,挣了几次没挣脱。
赵海霞从冻干厂回来,站在院子里说陈安你放下它,它要吐了。
陈安这才松手。煤球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一溜烟跑了。
韩玉从屋里出来,站在灶房门口喊赵海霞吃饭。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陈云说明天我去省城一趟,看看陈桃那边的新品种,顺便打听一下梁子豪那边的动静。
赵海霞说姐夫你一个人去?陈云说一个人。
赵海霞说带上煤球吧,它在车上不闹。陈安说我也去,陈云说不行,你上学。
第二天一早,陈云开着车去省城。
煤球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车,蜷在后座上,怎么撵都不下去。
陈云没再赶它,发动车子,走了。
煤球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雪地,看了一会儿,趴下睡了。
到了省城,陈云先去找陈桃。
陈桃在省农科院的试验田里,正蹲在地头看葡萄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