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没说话,但耳根悄悄红了一圈。
阿威见状,笑得更大声了,往前迈了一步,伸出胳膊搭在秦寒星的肩膀上,
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我说五少爷,我保护你这么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就让我吃一个都不行?就一个!”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夸张地挤眉弄眼。
秦寒星被他搭着肩膀,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他的表情有些松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不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三个穿着黑色便装的彪形大汉从保镖房里鱼贯而出,一个个高大魁梧,肩宽背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一个比一个壮实,四个人站在一起,厨房顿时显得逼仄了许多。
他们都是秦寒星的贴身保镖,轮班值守,这会儿大概是交班时间,被香气勾了出来。
那个年轻的保镖最先开口,声音欢快:“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探头往厨房里一看,正好看见秦寒星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阿威搭着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他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五……五少爷?”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瞪得铜铃大,“你……做饭?”
另外两位保镖挤在后面,踮着脚尖往里看,两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不可置信。
一个揉了揉眼睛,一个掐了自己一把,两个人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然后三个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
一个的笑声低沉浑厚,像是远处的闷雷;另一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撞到门框上;
阿威比较含蓄,但肩膀一直在抖,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四个彪形大汉挤在厨房门口,笑得震天响,整个一楼都被笑声填满了。
秦寒星被四个人围在中间,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
他咬了咬下唇,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哼!”他把围裙解下来往料理台上一甩,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你们笑什么笑!我做饭怎么了?我给我太太做早餐,有什么好笑的!”
阿威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另一个保镖的肩膀才能站稳:“没没没,不好笑不好笑,五少爷您继续,继续——”
他说着“不好笑”,但笑声一点都没停。
秦寒星的脸彻底红了。他抿着嘴唇,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伸手关掉了蒸锅的火——包子已经蒸好了,蒸汽慢慢散去,锅盖上的水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你们——”他看了看阿威,又看了看另外三个人,嘴唇动了动,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是在盯着我!走哪跟哪!我做个饭都要被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