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娄晓娥这句出来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白若雪眨巴着眼睛看她。
“不是先别要,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不前后矛盾嘛!”
娄晓娥咬着下唇,心乱如麻。
说是完全不急,那是自欺欺人。
要说现在就铁了心,马上怀上,那她也没那个底气。
这事儿可不像扯两尺布做身衣裳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发声的孟婉晴开了口。
“我说一句不中听的,你们别嫌我想得多。”
白若雪催促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
孟婉晴眼波流转,缓缓道:
“我和若雪,算是晓娥你半拉半拽,才一块儿上了他林卫东的贼船。”
“可外头今天刚走的那位,不是。”
白若雪脱口而出。
“安娜!”
孟婉晴点头。
“对。”
“咱们都见着了,长得好,学问也好,家里也不差。”
“最要紧的是,他之前跟咱们提过,他现在还留在四九城,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等她。”
这番话一出,白若雪不吭声了,娄晓娥也没接话。
屋里那点原本软和下来的气氛,一下又拧紧了。
孟婉晴低垂着眼眸,继续温声慢语地剖析。
“晓娥你头一个跟他,我和若雪紧随其后。”
“咱们三个如今看着抱成一团,可说到底,没扯证,没过门,顶多算是明铺暗盖。”
“你说,真要是这林家长子长女的位置,被那个给抢先占了,等咱们在港岛安顿好,再想回头,这个家里还有咱们说话的份儿吗?”
白若雪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娇斥道:
“她敢?”
话刚出口,她自己又卡住了。
为什么不敢?
人家正值芳华,是有正经学籍的大学生,家里安分守己。
真要论起来,人家比她们这几个还更好往明面上摆。
孟婉晴抿了抿樱唇,眼底透出一抹不属于她这柔弱外表的狠厉。
“难道真的不要他了,去找别人?”
“我不要,我宁愿死了算了。”
白若雪听得鼻子都酸了。
“你胡说八道啥呢!”
“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孟婉晴眼眶微润,神色却倔强得可怕。
“我这不是撂狠话,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咱们连名分都不计较,身子、心全搭进去了。”
“要是往后眼睁睁看着别人正正经经地给他传宗接代,当名正言顺的林家主母,咱们在旁边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这委屈我受不了!”
娄晓娥慢慢吸了口气。
她原本还在纠结路上稳不稳,身子受不受得住。
可孟婉晴这几句话,算是把另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了。
说到底,这世道,孩子从来都不只是个念想。
那是地位!是名分!也是往后在这个家里说话的底气。
她们三个如今能坐在一起商量,是因为先来一步。
可安娜一旦后来居上,把林家长子给生下来,性质就全变了。
到那时候,谁是“头一个”,谁又算什么?
白若雪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个小狐狸精!”
“昨晚看着还跟个小绵羊似的。”
“现在想想,她哪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是在这儿跟咱们玩‘熬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