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挺能安排的吗？”
“港岛那边怎么买房子，哪家管什么买卖，你安排得一套一套的。”
“怎么到了我们身上，就只剩下一句愿意不愿意？”
“你就不能多替我们想想那十个月怎么熬？”
她越说越委屈，眼角已经有了水光。
林卫东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晓娥，你说得对。”
娄晓娥一怔，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应下。
她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的话，攒足了劲儿准备跟他大吵一架，连怎么反驳他的借口都在心里头过了一遍。
谁知道林卫东竟然就这么点点头认了。
白若雪也有些愣，眼角还挂着泪花：
“你……你还知道我们说得对？”
林卫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知道，刚才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我光想着你们过去以后，到了陌生地方心里容易没底。”
“有个孩子在身边，看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日子不至于太难熬。”
“这样你们也能定下心来，知道四九城这边还有人在拼命干活准备过去找你们。”
“可我疏忽了，孩子不是从地里拔颗白菜那么简单。”
“怀上了要熬十个月，这十个月里的担惊受怕。”
“生下来还要喂奶，还要养，还要天天操心。”
“我不在身边，这确实不是人干的事。”
“你们心里没底，这太正常了，错在我。”
这话没有半分推诿。
林卫东愿意把自己的错误摊开来讲，三个丫头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了许多。
孟婉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担忧柔了下去。
她其实最怕林卫东大男子主义爆发。
硬撑着说什么“有你们爹妈在就行，我不在你们照样能生”之类的混账话。
要是真听到那种话，她心里估计得凉透了。
现在林卫东这么坦荡地认错反思，她心里总算妥帖了些。
白若雪吸了吸鼻子，眼泪没掉下来，嘴上却还不肯饶人：
“你现在知道反省了？”
“刚才那一通大道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神仙下凡，什么都算到了呢。”
林卫东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是肉体凡胎，不是庙里的菩萨。”
“再说了，就算真是庙里的菩萨，也得有人隔三差五去烧香供着啊。”
“没人点拨，我这脑子也有转不过弯的时候。”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这就顺杆爬了？”
“少给我们在这儿贫嘴。”
林卫东收起脸上的苦笑，坐直了身子，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这样吧，你们要是觉得害怕，觉得心里没底，那孩子咱们就暂时不要了。”
“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绝不能勉强。”
“等我去找你们了，咱们再说。”
“反正你们现在年纪也都轻，不急于这几年传宗接代。”
“趁着这几年的时间，你们到了那边，先好好安顿下来。”
“多学学洋文，多接触一下那边的商业规矩，见见外头的世面，先好好提升自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