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这话刚落,白若雪不但没收敛,反倒笑得花枝乱颤,眼波里全是风情。
她抬手理了理旗袍领口,冲孟婉晴眨了眨眼,娇哼道:
“害臊能当饭吃啊?”
“婉晴,我跟你说,咱们这屋里最会装正经的就是你。”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真到他跟前,你比谁都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孟婉晴脸上一红,伸出葱白的手指就要去拧她。
白若雪早有防备,细腰往旁边一躲,嘴里还不饶人。
“哎哟,瞧瞧,急了不是?”
“这就叫被我说中了。”
娄晓娥站在一边看着她们闹,心里倒是踏实了些。
她刚才在客厅里故意把场面撑起来,不光是为了给安娜看,也是为了让林卫东心里有数。
她娄晓娥愿意认安娜这个妹妹,那是她大方。
一个家里女人多了,总得有人把话说在前头。
不然今天你退一步,明天她进一步,到最后谁都别想安生。
娄晓娥拍了拍手:
“行了,都把身上收拾利索点。”
“该擦香脂的擦香脂,该补妆的补妆。”
“今晚咱们打一场漂亮仗。”
白若雪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得令!”
她扭头就去翻娄晓娥的梳妆匣子,找到香水往手腕上点了点,又往耳后抹了抹,抹完还凑到孟婉晴跟前。
“闻闻,香不香?”
孟婉晴被她这股子折腾劲儿弄得哭笑不得。
“你少抹点。”
“这东西又不是不要钱。”
白若雪毫不在意的说道:
“钱花出去才叫钱。”
“再说了,这不也是老爷给的吗?”
“他给的东西,用在他身上,这叫物尽其用。”
娄晓娥听得直摇头:
“你这嘴啊,迟早得惹事。”
白若雪坐到镜子前,对着玻璃镜仔仔细细补着红唇。
“我嘴惹事,那也是在炕头惹老爷的事。”
“外头那些眼红的,想听本姑娘念叨,还听不着呢!”
孟婉晴站在一旁,把发梢重新拢了拢,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人心善,总有点替外头的安娜难受。
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读书读得多,想法肯定也多,正是心气高的时候。
今天被她们三个人这么一围,看着没露怯,可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
你要进一个门,就得先看这个门里原先住着谁。
娄晓娥看出孟婉晴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心软。”
“咱们没欺负她。”
“她今天吃的是老爷亲手做的面,住的是咱们收拾好的客房,往后该有的东西,也不会少她一份。”
“可有些事,得让她早点明白。”
孟婉晴点点头,轻声应着:
“我心里有数。”
白若雪在旁边撇了撇嘴接话:
“就是嘛。”
“她要是真聪明,听一晚上就懂了。”
“要是不聪明,那以后有她学的。”
娄晓娥嗔怪地瞥她一眼。
“你就别添油加醋了。”
“今晚别光顾着你自己胡闹吃独食,按计划来。”
白若雪立马不乐意了,嘴一噘:
“我什么时候只顾着自己了?”
“娄晓娥,你这话可亏心。”
“上回明明是你……”
娄晓娥一个眼神过去,白若雪赶紧把后半截带颜色的俏皮话咽了回去。
孟婉晴低头,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
屋里这头忙着收拾,客厅里倒是清静下来。
刚才人多,安娜不好意思,现在屋里只剩下她和林卫东,那就没什么顾虑了。
面条煮得不软不硬,汤里有猪油香,荷包蛋也嫩。
安娜吃了几口,没忍住抬头说道:
“你这手艺还真不赖啊!”
林卫东坐在旁边,端着碗吸溜了一口面,乐呵呵地说道:
“吃你的吧。”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安娜撇了撇嘴。
夸你还不爱听,不知好歹。”
林卫东笑道:
“爱听也不能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