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这话一落下,白若雪和孟婉晴都跟着连连点头。
三个人在家待着,本来就不自在。
今天这场家长会,明面上算是把终身大事和去港岛的退路谈定了,可心里头那根弦谁也没真松下来。
尤其是她们三个,刚知道要先去港岛,还要跟林卫东分开两三年,谁能真坐得住?
还不如回鼓楼那边。
不用看爹妈脸色,也不用听长辈一句接一句地盘问。
林卫东看她们都定了主意,也没多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表针已经快到下午两点。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
娄晓娥歪着脑袋,秀眉一挑:
“走?”
“去哪儿?”
林卫东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说道:
“先回鼓楼那边,把屋子归置归置,炉子得先生旺了。”
“你们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真到了那儿,总不能进屋先冻着吧?”
白若雪一听这话,嘴角立马翘得老高,娇哼了一声:
“哟,老爷现在知道心疼人了?”
“刚才在客厅里不是还说得挺硬气吗?”
“什么两三年,什么断后,什么全须全尾,听得人牙根都泛酸。”
娄晓娥没接她这酸溜溜的茬,只看着林卫东问了一句:
“那我们呢?”
林卫东想了想:
“今天大年初三的,外头那些蹬三轮的苦力都歇班了,街上找不着车。”
“晚点让你们家司机送你们到那边就行。”
娄晓娥点了点头,这些事她能安排。
娄家有车,司机也在,送她们一趟不是难事。
再说了,她也不想三个人拎着东西,踩着小皮鞋在大街上走半天。
白若雪也没意见,她可也是享惯了福的,倒是孟婉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咱们要不要先列个单子......?”
她话没说完,看了林卫东一眼,又赶紧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娄晓娥摆摆手,打断了她:
“不急,到了那边再说。”
“万一让我妈看见,又得问东问西。”
“到时候问一句我答一句,我还不得烦死?”
白若雪深以为然,立马附和:
“就是。”
“光听我妈问,我脑仁都疼。”
孟婉晴捂着嘴小声笑了笑:
可长辈们也是操心咱们嘛。”
白若雪翻了个俏丽的白眼:
“担心归担心,可也不能把人当小孩儿看。”
“我都这么大了。”
娄晓娥斜了她一眼,凉飕飕地接了一句:
“你也就嘴大。”
白若雪一听就不干了,急得直跳脚:
“娄晓娥,你什么意思?”
“我哪儿小了?”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口。
娄晓娥被她这不要脸的劲儿气笑了,抬手就要打她。
孟婉晴赶紧插在中间当和事佬:
“哎哟行了行了,别闹了。”
“外头长辈可都在呢,真闹出大动静让他们听见,又该数落咱们没个正形了。”
林卫东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女人又斗起嘴来,心里反倒踏实了点。
刚才屋里那股子沉重劲儿,总算散了些。
他正要往外走,余光扫到三个丫头脚底下。
白若雪穿了双枣红色的细高跟。
娄晓娥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孟婉晴则是一双月白色的,样式没那么张扬,可鞋跟也不低。
三个人今天都是特意拾掇过的。
毕竟三家人凑一块儿的大场面,谁也不想在别家跟前丢了面子。
衣裳要体面,头发要顺,鞋也得挑好看的。
可林卫东看着那尖尖的鞋头和细细的鞋跟,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指了指她们的脚:
“你们脚上这鞋,以后尽量少穿。”
白若雪低头瞅了一眼,满脸不解:
“啥?”
“鞋怎么了?”
“这可是我最中意的一双,你上回不还夸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