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姑娘家在感情面前，终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觉得堵得慌。
“那你就忍心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天天盼，天天怕。”
“盼你早点脱身，又怕你出意外来不了了。”
“怕你变心，怕你出事，怕你在四九城又被哪个狐狸精勾住。”
“林卫东，你这心肠可真够狠的。”
林卫东心底一软，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发红的眼角。
“我心不狠。”
“我就是因为心里装着你们，才不敢一股脑乱来。”
“我要是这会儿也跟着跑了，轧钢厂保卫科一查，顺藤摸瓜，咱们连天津卫的码头都到不了，全得进去吃窝头！”
娄晓娥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彻底没话说了。
林卫东见状，继续说道：
“你今儿也看见了，你爹他们为什么没反对？”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
“我先留下，你们才能走得最安稳！”
“你以为我愿意一个人在四九城熬日子？”
“你们走了，鼓楼那院子空了，我回去看见屋里没人，你当我心里不难受？”
“若雪没人跟我吵嘴，婉晴没人给我做饭，还有，没你娄大小姐在边上拿小手掐我，我还不习惯呢。”
娄晓娥本来还委屈巴巴的，听到这最后一句，眼泪要掉不掉的，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个属核桃的，就是欠掐！”
林卫东也不躲，顺势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行，我欠掐。”
“以后你去了港岛，拿个本子一笔笔给我记好账。”
“等我大摇大摆过去了，脱光了连本带利让你掐个够本。”
娄晓娥被他这荤素不忌的话气笑了，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可笑完，心里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又返了上来。
“少跟我打马虎眼。”
“那姓安的呢？”
“你留在这儿，准备怎么给她铺路？”
“也弄张船票送港岛去？”
“她家能答应？”
林卫东沉吟片刻，这事儿他坦荡得很，压根就没打算瞒着。
“安娜那边，急不得，我会让她慢慢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
“她爹虽然是老牌知识分子，但不是认死理的傻子。”
“再往后走个几年，上头风向一变，起大风的时候，这帮戴眼镜的知识分子日子绝对不好过。”
“要是我能敲醒他们家，提早做点准备，也算是给安家留一条活路。”
娄晓娥一听，才缓和些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哟，你算盘打得可真精。”
“给我们安排后路，也给她安排后路。”
“你林大爷可真忙。”
林卫东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
“晓娥，这事儿别往偏心眼儿上扯。”
“你们都是我的人。”
“我不能只顾一个不管另一个。”
“我林卫东不是好人，可也不是畜生。”
“你们跟了我，我就得给你们兜底。”
娄晓娥仰着头，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敞亮得很，这混蛋嘴里有时候十句里八句不正经。
可真到了大事上，他确实从没把她们往外推。
她就是再吃飞醋，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气势软了一大截，但还要强撑着。
“那你说，你拿什么让我信你不是打发我们走？”
林卫东嘴角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
“这还不简单？”
“在你们登船之前，我给你们每人备了一份重礼。”
娄晓娥一愣，秀眉微挑。
“礼物？”
“都这节骨眼上了，什么礼物？”
林卫东低声道：
“不是一两件衣裳，也不是几瓶香水。”
“是让你们到了港岛以后，心里安心的东西。”
娄晓娥眼皮一跳。
“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保密。”
“你还敢跟我来这套？”
娄晓娥急了，伸出手就又要去揪他那只遭了罪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