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苏跡提了一句。
苏玖低头看了一眼,耳朵一红,但腾不出手来收:“……一会儿再说。”
谢无尘第三个。
单手抓钉,另一只手护著腰间的剑,下来的姿势好看得不像在爬坑。
炎无咎卡在洞口。
他肩膀太宽了,两只手撑著洞沿,脚在
“第一根在哪儿谁给我指个方向”
“往左三寸。”苏跡头也没抬。
“靠——哪个左”
“你的左。”
炎无咎终於踩上去了,哼哼唧唧往下挪。“这通道是给竹竿设计的吧。”
雷猛比他更惨。
块头最大,肩膀两边蹭著壁,石粉簌簌往下掉。
他一只手吊著,另一只手抓铜钉,整个人卡在通道里像个瓶塞。
宋清禾在上面等了半天,终於等到他整个人缩下去了,才翻身跟上。
守墓人和敖青最后。
两分钟不到,苏跡脚底踩到实地。
平台比从上面看到的宽。
四五丈方圆,四面石壁打磨得平整。
苏玖落地后满地找旋钮,在角落里摸到一个,拧了两下,灰蓝光从墙壁高处亮开来。
正前方那面石墙。
近看——不是一整面。
九块方形石板嵌在墙体里。三行三列。
每块两尺见方,表面各刻著一个符號。
苏跡走近。
第一行:剑、盾、火。
第二行:水、山、风。
第三行:雷、日、月。
他伸手按了一下正中间的山形石板。
石板往右挪了半寸。
旁边的风形跟著往左移。
九宫格。
“又来。”炎无咎从铜钉上跳下来,拍著手上的铁锈,“修墓的人是不是把毕生心血全花在折腾活人上了”
雷猛好不容易从通道里挤出来,喘了半天气,一看那面石墙,脸直接垮了。
他举了举左臂上的固定带。
“这回我站远点。”
谢无尘已经走到石墙前面了。
手指在九块石板上依次点过,每点一块,石板微微凹进去一点,边缘闪了闪铜光。
“联动。”他手指收回来,“动一块,全盘都在变。”
苏玖已经趴到石墙底部去了。整个人贴在地上,脑袋歪著往石板和墙体的缝隙里瞅。
“有轨道。九块全连著。”
“哪块”苏跡蹲下来。
苏玖的手从缝隙里抽出来,指尖沾著灰,点了点正中间的剑形石板。
“这块。底部有个定位標记,得挪到左上角。”
苏跡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布局。
剑在正中。左上角是山。中间隔著七块。
“最少几步”
苏玖已经掏出本子了,笔尖在纸上飞快画了个九宫格,填上编號,嘴里念念有词。
炎无咎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撤回来。
“算数的事找我没用。”
大约过了小半分钟,苏玖抬头。
“十四步。最优解十四步。”
“那就开始。”苏跡站到石墙正面,两手搭在石板边缘,“你报,我推。”
“第一步——火往右。”
苏跡掌根抵住火焰石板右侧,用力一推。
咔。
沉闷的石头摩擦声。火焰石板滑入右边空位,带动盾形往上顶了半寸。
“第二步,水往下。”
咔。
“第三步,月往左。”
咔。
三步下来,布局已经跟初始完全不同了。苏跡推一步退一步看整体,確认每块的位置跟苏玖报的对得上。
“第四步,山往下。”
咔。
“第五步,盾往——”
苏玖话音还没落完。
苏跡掌根刚抵上盾形石板,推出去的瞬间——
嘣。
墙面深处一声脆响。
苏跡偏头。
一枚铜钉从石缝里弹出来,贴著他右颧骨飞过去。
嗒。
钉在身后石壁上。
铜钉还在壁面上嗡嗡颤。
苏跡摸了摸脸。
没破皮。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盾形石板。
石板已经滑到位了,边缘的缝隙里能看到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第五步有东西。”
苏玖脸都白了。
“我——我没算到这个,步骤应该没错,可能是这块板本身带了触发。”
炎无咎在后面骂了一句脏话。
苏跡没回头,手掌还按在石墙上。
“第六步。”
苏玖愣了一下。
“继续报。”
“……雷往上。”
推。咔。
第七步。
苏跡手刚搭上风形石板——石板表面突然发烫。
不是温热,是直接把掌皮烫出一个红印。
苏跡把手抽回来,甩了两下。
“这玩意还带加热的”
苏玖趴在地上看了看石板底部轨道。
“有灵纹,碰到会激活。持续三息就恢復。”
苏跡等了三息,再摸。
凉了。
推过去。
第九步。地板突然塌了一小块。
不大,巴掌宽的一个坑。
苏跡的脚正好踩在边缘,及时抽回来。
坑底亮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闪过去,隨即暗了。
“什么玩意”炎无咎在后面伸头看。
苏跡拿断剑往坑里捅了一下。
剑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挑出来——一个铜製的小齿轮,拇指盖大小,边缘锋利。
“弹射齿轮。”苏玖看了一眼,“踩实了会弹起来切脚踝。”
雷猛默默又退了半步。
第十一步。
推山形的时候整面墙震了一下。九块石板同时往外凸了半寸,把苏跡顶得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
苏玖趴回去听了听轨道的声音。
“时间限制,推得太慢会重置。”
“多久”
“不知道。但刚才从第一步到现在,大概用了一炷香。”
苏跡看了看当前的布局。第十一步,还剩三步。
“那就动作快点。”
“日往右,水往上,剑往左上。”
苏跡三步连推。咔咔咔——手速快到石板在轨道上打滑。
最后一块。剑形石板滑入左上角的凹槽。
咔嗒。
声音和之前不一样。沉了很多。
整面石墙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竖缝。缝隙越来越宽,两半墙体朝两侧缓缓退开。
背后传来机械转动的轰鸣声。
齿轮咬合,锁链拉动,什么大型的东西在墙体深处运作。
缝隙宽到能走人的时候,里面的景象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了。
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离谱——灯光照上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估不出具体高度。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个东西。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到那东西散发著极淡的白光。
白光没有温度,照不亮四周,只是安安静静地浮在那里。
守墓人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裂开的石墙前,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那团白光上。
那块一直塞在袖子里的旧铁片,又开始震了。
这次不是轻微的颤。
旧铁片在袖中跳动的幅度大到布料都被顶出了形状。
守墓人抬手按住袖口,五指收紧,铁片还在往外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