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再次欢呼起来,这次是因为王储贝尔隆亲王。
他今日穿了件点缀青绿色的鎧甲,那是瓦列哈尔的鳞片顏色,腰间悬著一把钢剑,肋下的旧伤还没好,走路时偶尔会皱眉,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走到戴蒙面前,故作严肃地开玩笑,轻轻拍了拍戴蒙的肩膀:“我的幼子”,好好照顾你盖蕊小姑姑,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就算你有贪食者帮忙,我也照样揍你。”
戴蒙笑著点头,心里却又是不由一阵温暖。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贝尔隆一直像亲叔叔一样照顾他,教他骑龙,教他战术,甚至在御前会议上为他辩护。
哪怕真的用贝尔隆之前的话,“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幼子一样”,称呼为父亲也不为之过。
他想起前世红草原之战之前,自己举起叛旗,直到战死时,除了孩子,身边最后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而现在,他有乔斯琳,有贝尔隆,有盖蕊一有一群愿意为他付出真心的人o
订婚礼的仪式在红堡的庭院里举行。
庭院中央搭了个高台,上面铺著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著三头龙纹,那是王家织工坊花了三个月才织好的。
高台两侧摆著两张半圆形长桌和中心的一张圆桌,左边是维斯特洛七国诸侯,右边则是来自各路的使者,中间围绕著的是坦格利安的亲族,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烤野猪、熏三文鱼、蜂蜜蛋糕、青亭岛的葡萄酒,还有北境送来的冰酒,用冰窖里的冰镇著,冒著白气。
亚拉尔大学士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史籍,那是本尼费尔大学士当年记录金色婚礼的手稿。
他清了清嗓子,重复当年本尼费尔大学士参与金色婚礼的感受,大学士今日兴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庭院:“翻遍维斯特洛的史籍,找不到第二件如此辉煌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宾客,“征服歷四十九年的那场盛大的金色婚礼,让坦格利安家族与拜拉席恩家族联姻,两支血脉重回一起,稳固了坦格利安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光辉统治;
而今天的订婚礼,將让王室戴蒙黑火坦格利安王子殿下与盖蕊坦格利安公主殿下结合,这不仅是一段爱情的开始,更是真龙血脉的交匯,也標著维斯特洛大陆、坦格利安家族、铁王座王权的新巔峰一从东边狭海对岸的自由城邦,到西海岸的落日之海,从南方夏日之海的夏日群岛,到北方长城极北的塞外,所有人都在注视著我们。”
人群欢呼起来,戴蒙牵著盖蕊走上高台。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竖琴,那是一把用枫木做的竖琴,琴弦是银制的,琴身上刻著细小的龙纹。
戴蒙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
今日他向这些百年前的世人,演奏出他自来到这百年前都未曾展示的一面。
甚至是百年后的前世,在他第一次握剑和比武后,都不怎么展示的一面一那是他前世在红堡听母亲黛安娜坦格利安哼唱过的歌,来自遥远百年之后的回忆混著今生的羈绊,让旋律里多了几分温柔。
盖蕊站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她听得出这段旋律里的故事,有那份独属於戴蒙的孤独,似乎有他在龙石岛地牢的挣扎,有他所有人都未知过往的艰辛,还有他们之间,包括一起巡游七国时,积累下来的点点滴滴。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戴蒙的手腕,伸手扶上戴蒙的右肩,那里的龙印还带著淡淡的温度,就像他们之前,第一次在君临的红堡门前相遇时一样。
台下的宾客们都安静下来。
博洛斯拜拉席恩放下了麦酒罐,布兰登史塔克收起了长弓,和他们拼酒的米斯河文和泰伯特克雷赫也是默默停下,四个莽汉都如此,全场就连最调皮的灰影都趴在地上,耳朵耷拉著,听著琴音。
阿莉森海塔尔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攥著一块绣著紫罗兰的手帕—一那是盖蕊之前送她的,她原本想送给戴蒙,却没勇气。
她看著高台上的戴蒙,银金色的长髮垂在竖琴上,侧脸在阳光下美得像个神话,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梅莎丽亚站在阿莉森旁边,手里抱著一个项炼—一那是戴蒙在丝绸街买下她时,跟盖蕊一起送给她的礼物。
她看著戴蒙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慕,以及对那一夜疯狂的回忆。
乔汉娜史文就站在她对面,手里捏著一个木雕的小剑,那是她之前央求戴蒙教她时刻的。
她的脸红红的,一直盯著戴蒙的手指,看著今日他拨动琴弦的样子。仿佛那日,石盔城外,盖蕊抱著她说出的那句“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就直接自动替换成戴蒙,縈绕在自己的耳畔。
蓓珊妮海塔尔则靠在柱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戴蒙右肩的位置上,在她的眼里,那里衣物下的龙,仿佛印若隱若现,她对这个神秘的男人总是充满了好奇一—
他能收服最凶的野龙之王贪食者,能让最胆小的灰影亲近,能让那么多年轻英杰都对他俯首称臣,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这头黑龙身上的神秘,仿佛永远死死的吸引著自己,让自己著迷,並且深陷其中。
而且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透露著她沉醉的神秘感,让她甘之如飴。
另一侧角落里,自从跟戴蒙巡游完回君临,许久未曾露面的亚丽河文穿著一件深绿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看著高台上的戴蒙和盖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她在自己的语言中,看到戴蒙来自未来,知道他的使命是阻止血龙狂舞,知道他身上的龙印是对抗异鬼的关键。
她的手指指尖轻轻抚摸著腰间的草药袋,那里装著能辅助她预言,让人陷入幻境的草药,她在想,要不要再给搂著这傢伙,让他看一次未来的景象。
突然,她感觉有股熟悉的目光似乎在看她。
亚丽河文抬头一看,原来是今日难得抽閒,跟兄长哈尔温斯壮还有父亲莱昂诺斯壮一起閒聊的拉里斯斯壮就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一杯麦酒,眼神满是忌惮————
看著那熟悉的忌惮目光,亚丽河文默默回应了个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