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设笑着说:“隔几十米远,我都能闻出来他们身上的味儿。”
“什么味儿?”
路虎猥琐地大笑道:“是计生用品的味儿啊,还是人的体……”
“嗝~”
路虎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老王啊,你也真是的。当初毕业分配的时候,我让你留部里,你非要回老家。现在好了吧,整天抓鸡逮狗,能有什么前途?搞不好还得被人拉下水,晚节不保。”
“那不是当时还年轻,不懂事嘛。”
王建设道:“我老家邻居妹妹,也是我的小青梅在羊城这边上大学,为了狗屁的爱情,我主动申请来这边工作。”
“哈哈。”
路虎笑得更大声了:“意思是你们最后没走到一起呗?”
“嗯。”
王建设恨恨道:“结果那女表子毕业后进了区郑府,为了给某个领导当秘书,嫁给了那个领导的侄子。我气不过去找她,她说从小到大只把我当哥哥,对我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
“你小子活该。”
路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女人能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男人也一个德行。”
王建设道:“我们局辖区上个月刚发生了一起灭门案,户主是一个下乡男知青。他在乡下待了好几年,以为回城无望,就娶了个女社员,俩人还生了一儿一女,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恩爱夫妻。”
“77年恢复高考,他老婆全力支持他备考,他也算争气,考上了鸭大,大学毕业留校当上了哲学老师。刚留校,他就娶了他们系副主任的女儿。乡下那个老婆因为没领证,连婚都不用离。”
“那家伙喜新不厌旧,每月往乡下寄几十元养活原配和一双儿女,寒暑假还会回乡下团圆,乡邻们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那不挺好的吗?”
高兴问道:“怎么就被灭门了?”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长大了,不想在乡下种地,就没打招呼一个人偷偷来羊城找他,然后就发现了他在羊城还有一个家。”
王建设道:“他那儿子也是个愣种,威胁他如果不跟城里老婆离婚,就去鸭大甚至报社和郭家教委举报他,让他身败名裂。”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儿子骗到郊区毒死然后挖坑埋了。”
“啧啧。”
高兴啧啧道:“母老虎毒还不食子,男人比虎还毒。”
“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路虎又打了个酒嗝:“跟男女没关系,有些人的人性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说儿子了,他们的爹娘照样可以牺牲。”
“儿子进城找爹,一去不复返,乡下原配就带着女儿过来找。”
王建设道:“然后她们母女也发现了他在羊城有家的真相。乡下原配对他是真爱,不但一点都不怨他,还挺理解他。”
“他女儿却不干了。”
“小老婆生的孩子们在大城市吃香喝辣,穿好看的衣服,住洋楼,坐小汽车,接受最好的教育。她们娘仨却在乡下吃糠咽菜,因为乡下原配生了病,她女儿就辍学照顾她,初中都没有上完。”
“因嫉生恨的他女儿给他和他城里一家下了毒中药。”
“临死之前,其言也善的他把毒死儿子的真相说出来了。”
“所以我现在都不敢结婚。”
路虎道:“男女之间,不是你对不起我,就是我对不起你,因爱生恨的事情太多了,搞不好就闹出人命,当光棍挺好的。”
“那你个人那方面的需要怎么办?”
高兴也猥琐地笑道:“不会也经常当王队的打击对象吧?”
“你丫才去瓢呢。”
路虎臭屁道:“小爷这浓眉大眼的,长得像瓢客吗?”
“不像。”
王建设道:“瓢客一般都是三十往上,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那哥们像瓢客不?”
高兴指着车窗外一个脚步匆匆的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