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霍梨借着马车帘子的缝隙看了看外面的环境,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和人群。
然后在马车缓慢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身形一闪,迅速从车帘里跳了出去。
那动作太快了,快到梁玉姝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鹅黄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车帘之外。
梁玉姝一愣,猛地掀开帘子再去看——那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少女,此刻正一脸平静地坐在对面茶馆的二楼里喝茶。
对上马车里梁玉姝的目光,霍梨甚至还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梁玉姝:“……”
叶容音:“……”
不是,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她是怎么穿过街道跑到对面茶馆二楼坐着的?
梁玉姝放下车帘,回过头,看了叶容音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们京城人都是这样的吗?”
“我不是京城人,我是只是国公府的义女而已。”
“霍姐姐……她……她比较特殊。”
叶容音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跟霍梨不一样。
她反正不太行。
就这么一点时间,国公府的侍卫们已经挤开了人群,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马车在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快速地走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辘辘声。
坐在车辕的红杏跟碧桃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声音都哭哑了,还在不停地催促车夫。
“快点!快点啊!”
“呜呜呜,姑奶奶,您一定要撑住啊!”
“我们快回国公府了!您一定要撑住啊!”
“呜呜呜,姑奶奶,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马车一路疾驰,红杏跟碧桃一路哭喊,从城北哭到城南,从街头哭到巷尾,沿途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那辆带血的马车,听见了两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当马车快到国公府门前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了。门房、丫鬟、婆子、侍卫,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惊惶和不安。
碧桃在马车上的时候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大得半个国公府都能听见:“快点快点!太医呢?太医来了没有!”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姑奶奶呢?姑奶奶怎么了?”
说话的人是老太君身边的嬷嬷。
“姑奶奶浑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红杏一边哭,一边等着马车停稳。
叶容音见状,便对着边上的梁玉姝低声说道:“梁姑娘,麻烦你抱我下去了。”
梁玉姝挑了挑眉,朝着叶容音呲牙一笑:“我的荣幸。”
马车停稳的那一刻,梁玉姝一把将叶容音像小孩一样抱了起来,然后她跳下马车,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抱着跟血人一样的叶容音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国公府。
叶容音靠在梁玉姝怀里,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那些殷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衣襟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因着眼见为实,这一刻出现在所有人眼中血淋淋的叶容音,成为了钉死太子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