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一个学员的拳头距离他的面门只有半寸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了。第二个学员的脚踹向他的膝盖，他抬了抬腿，脚尖正好踢在那人的脚踝上，那人怪叫一声，踉跄着撞向旁边的人。
第三个学员从背后扑过来，想抱住他的腰。宋前肩膀一抖，那人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弹飞出去，砸在墙上，顺着墙壁滑下来，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第四个学员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棍，双手握着，朝宋前的脑袋狠狠砸下来。
巴杰站在门口，嘴角挂着期待的笑容。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铁棍砸到一半，突然改变了方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朝左边那个刚站稳的学员扫去。左边那个学员来不及躲，被铁棍砸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拿铁棍的学员自己也莫名其妙，他明明是朝宋前砸的，怎么砸到自己人身上了？
“你他妈打我？”被砸的学员怒了。
“不是，我……”拿铁棍的学员道。
“我什么我，找死！”被砸得急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赵教头脸色大变，朝剩下的学员一挥手：“都上！”
剩下的十八个学员一拥而上，朝宋前扑来。拳头、脚踢、铁棍、甩棍，雨点般落下来。
宋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那些攻击全部落空了。
不是打偏了，是打到他身边的人，突然就像喝醉了酒，身体不听使唤，拳头朝旁边的同伴招呼，脚踢到对面的人身上，铁棍不知怎么的就砸到了自己人的脑袋。
一时间，练武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此起彼伏，鼻血横飞，牙齿乱掉。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捂着脸哀嚎，有人被三个人压在最底下，艰难地挥舞着手臂求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十个学员全部躺在了地上，遍体鳞伤，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赵教头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然后他的人就全倒了。
宋前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门口的巴杰。
巴杰的脸已经扭曲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巴少，你们公司，平时就是这样训练的。”宋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巴杰很尴尬，也很生气！
气死我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我要的是狠狠地惩罚他，怎么变成了我的人自相残杀？
小子，你别得意！
宋前看到了巴杰眼底藏着的杀意，冷笑一声：“巴杰，说吧，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的吧！”
巴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想说什么，宋前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练武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