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前从安保公司出来,没有直接回巴家,而是沿着沙洲城的主街慢慢走着。
街上的行人不多,店铺倒是都开着。
卖馕的、卖烤包子的、卖玉石的、卖手工地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小孩在巷口踢毽子,毽子是用铜钱和鸡毛做的,踢起来哗啦啦地响。
宋前在卖馕的摊前停了一下,买了一个热乎乎的馕,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又香又脆。
他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馕吃完了,然后掏出手机,给龙飘飘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沙洲这边处理点事,晚几天回去!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嗯,先生注意安全。终儿今天会翻身了。
还附了一段视频。
宋前点开视频,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小手小脚蹬来蹬去,笨拙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抬起头,嘴角挂着口水,冲着镜头咧嘴笑。
宋前看着视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乖儿子。”他低声说了一句,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朝巴家的方向走去。
……
巴家府邸,正堂。
巴家主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巴夫人在旁边绣花。
她绣的是一对鸳鸯,打算给巴妹做嫁妆。巴杰已经回来了,他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绷带,吊在胸前。
巴妹从后院走进来,看到巴杰的手,脸色一变:“大哥,你手怎么了?”
“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巴杰苦笑了一下,看了巴家主一眼,欲言又止。
巴家主放下茶杯:“有什么话就说。”
巴杰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爸,妈,妹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不说,我又觉得对不起你们。”
巴夫人放下绣花针,看着他:“什么事?”
巴杰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那个宋礼,他不是普通人。他今天在公司练武厅,一个人把二十个学员全打伤了。那些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断胳膊断腿的有七八个。”
巴家主脸色一沉:“什么?”
巴杰点头:“我亲眼看到的。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隐藏了实力,来我们巴家,一定另有目的。”
巴家主皱起眉头,看向巴夫人。巴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巴杰继续添油加醋:“爸,您想想,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在沙漠里活着走出来?怎么一眼就能看出巨蜥的弱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巴家主沉默了片刻,问道:“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巴杰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宋前走进了正堂。
他看了一眼巴杰吊在胸前的那只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看了看巴家主和巴夫人,神色平静。
巴家主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宋前:“宋兄弟,听说你今天在巴盾安保,打伤了我们二十个学员?”
宋前点头:“有这回事。”
巴家主的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
宋前看着巴杰,淡淡道:“你问他。”
巴杰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巴家主面前,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愤怒:“宋礼,我好心好意带你去公司参观,想给你找个工作,你却打伤我们的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转头看向巴家主:“爸,这种人留着是祸患,赶紧让他走吧。”
巴家主犹豫了。
宋前看着巴杰演戏,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张开右手,五指一探,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巴杰吸了过去,锁住了他的脖子。
巴杰脸色大变,挣扎着想掰开宋前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