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站起身，走到纪念墙前，轻轻触碰那个名字。
“爸替你报仇了。”他轻声说，“你可以安息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赵一继续走到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遗体前。
每一次复活都消耗50点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从487降到437，从437降到387，从387降到337……
当他复活到第十个人时，精神力降到了87点。
“警告：精神力即将耗尽！当前剩余：87点！建议暂停使用！”
赵一停下，大口喘息。
识海中的空虚感再次袭来，太阳穴传来刺痛，但他看着那些还没有被复活的遗体还有四十九具。
他需要更多时间恢复精神力。
“今天就到这里。”他转身看向云媛，“明天继续。”
云媛点头。
赵一走到纪念墙边，在飞羽的骨片前停下。
那枚骨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赵一转身离开纪念墙，走向祭坛。
……
第二天清晨，赵一的精神力恢复到了650点。
他继续复活那些阵亡的士兵。
一次、两次、三次……当他复活到第三十个人时，精神力降到了350点。
他停下来休息，让节点能量继续滋养识海。
到中午时，他又复活了十个人。
到傍晚时，最后十九个人也被复活了。
五十九人，全部复活。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至少，他们可以好好告别。
小张在生态农场看了生命之树开的花。
那朵花是淡金色的，花瓣边缘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站在树下，看了很久很久。
老魏在纪念墙前坐了一整天，跟他儿子说话。
他说了很多，从三年前儿子死的那一刻开始，一直说到昨天那扇门被关上。
其他人在遗迹里走着，看着那些还活着的人，看着那些正在恢复的仆从，看着那道从穹顶裂缝中透进来的阳光。
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有些人沉默。
当夜深了，月亮从穹顶裂缝中升起，洒下银白色的光芒。
赵一站在纪念墙前，看着那些即将消散的人。
小张走过来，把一朵淡金色的花递给他。“首领，谢谢你。”
赵一接过花。“不客气。”
老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替我守住这个世界。”
赵一看着他。“我会的。”
其他人也走过来，一个接一个，说着告别的话。
“保重。”
“好好活着。”
“替我看看那些我没看到的东西。”
“谢谢。”
赵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化作光点，缓缓升空。
那些光点飘向穹顶，穿过裂缝，消失在夜空中。
纪念墙前，又多了五十九个名字。
赵一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名字，沉默着。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云媛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他们都走了。”
“嗯。”
赵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朵花，有些蔫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把花插在纪念墙的缝隙里。
“走吧。”
两人并肩向祭坛走去。
身后，纪念墙上的骨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仿佛有人在说：“保重。”
仿佛有人在说：“谢谢。”
仿佛有人在说：“活着。”